见贾正来了,正要行礼,被他抬手止住。
“人在里面?”他压低声音问。
士兵对着贾正行礼:“回寨主,在,我们寸步也没有离开过。”
贾正点点头,掀起草帘,走了进去。
窝棚很小,只容得下一个人躺着。
那个叫柳青山的年轻人正坐在草席上,背靠着墙,手里还攥着那个饼子,没吃。
见有人进来,他抬起头,目光警惕。
贾正在他对面蹲下,打量他片刻:“怎么不吃?”
柳青山没说话。
“怕有毒?”贾正笑了笑,“放心,松州的饼子没毒。毒死你,我还得找人埋,费事。”
柳青山沉默了一下,终于开口:“你是谁?”
贾正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你说你从京城来,京城哪个坊?”
柳青山抿了抿嘴:“崇仁坊。”
“崇仁坊?”贾正想了想,“那地方住的都是读书人家。你读过书?”
“读过。”
“读过什么?”
“四书五经,史书杂记,都读过。”
“那怎么不在京城考个功名,跑松州来?”
柳青山低下头,沉默了很久。久到贾正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声音很轻:“考不上。”
“为什么?”
“没有门路。”他的声音更低了,“考上了也没用。没有门路,连卷子都递不上去。”
贾正看着他,忽然问:“那你怎么知道松州能活?”
柳青山抬起头,目光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听说的。听说松州有个镇国公,不看出身,不看门第,只要有本事,就能活下去。
还说松州有粮,有地,有工坊,只要肯干活,就能吃饱饭。”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抖:“我……我想试试。”
呵呵,贾正好笑一声!
柳家主是个妙人,让人过来好歹也改个姓氏。
当今朝廷,说寒门学子考不上功名我姓,但柳家都考不上,那真是我长这么大听过最好的笑话。
啪嗒,柳青山手中饼子掉到地上,布鞋蹬在草席上,身子下意识后退,抬眼看着贾正。
你……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