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她的心里也清楚,真正的原因不在于打铁的声音,而在于贾正昨天刚带回来的那些女人。
作为一个已婚女人,王一丫不敢奢望能够成为什么。
她的要求仅仅只有,不让她失去现在的生活就可以。
她没有什么可以和别人比得,但又不想完全被别人比下去。
她赤身走回床边,每走一步沉甸甸的峰峦就会多给她一些勇气。
小心翼翼的从床边拿出一个包袱,里面是她流亡时的所有家当。
兜兜她已经很久没有穿过了,她一度以为以后永远也没有再穿上机会。
也真的差点永远也穿不上了。
如果不是那个人的出现,或许她们母子三人如今已是这山野道旁的一堆烂肉。
对于贾正,她有十万分的感激,如此大的恩情,她觉得贾正对她做什么都不过分。
细腻的布料被她拿在手里,那还是她当姑娘的时候,母亲亲手给她缝制的。
也是她活到现在,唯一拥有的一件绸缎
她母亲是十里八乡最有名的裁缝,布料是她给大富人家缝制衣服时剩下的。
她的一手针线活,也是得了母亲的真传。
可能因为打铁的声音有些大了,床上的女孩动了一些。
王一丫迅速抽出兜兜盖在胸前,看到女儿只是翻了个身就又睡了过去。
她松了口气的同时,伸手给女儿掖了掖被子。
或许是刚才反应有些大了,一支木簪从包袱里滑落到了地上。
王一丫伸手捡了起来,又像是触电似的丢在了地上。
王一丫转过身子,将兜兜系在身上。
盖住的峰峦让她看不到自己的脚尖。
她跑回衣服落的位置,快速把衣服穿在身上。
整理了好几次,认为已经很得体了才返回床边。
小心翼翼的捡起掉在地上的木簪,颤抖的拿在手里。
眼角的泪水,止不住的滴在胸前隆起的地方。
那是她丈夫送给她的定情信物,看到它的那一刻,王一丫觉得自己刚刚做的一切像是一个荡妇。
屋外的打铁声音越来越急,王一丫的手指握的骨节开始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