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法本就是用来战斗杀人的,若与人对战一场就算传授,那也太过牵强。
要怪,只能怪眼前这妖孽,惊人的悟性。
他该生气的,甚至该让人将贾正围了,靠人堆将贾正格杀于此。
可他没有那么做,同样抱拳通报自己姓名:“阮行!通天关守将,你们口中的废物正是在下!”
起初面对贾正他们的嘲讽,阮行还不觉什么。
可现在再看贾正,心中突然涌起怨气,说话也不免带上了阴阳怪气。
贾正回头望了望仍站在原处的李丘等人,甩锅未成,只得转回头讪讪一笑:
“不知是阮将军亲临,小子唐突了。”
但他很快脸色一沉,解释道:“也怪不得我那些兄弟。这一路见识的惨剧太多,所有人都压抑得紧了。”
贾正指着旁边遍地的尸体:“这些,只是百姓最不足道的死法。
若阮将军再往前百里,就能亲眼见证什么是人间地狱。”
阮行注视着贾正——刚才还阳光灿烂的笑容,一提百姓就变得阴沉。
他知道,这种情绪的急剧转变背后,是刻骨铭心的仇恨。
“接下来准备做什么?”阮行问道。
贾正环视四周环境,以及又开始聚集的百姓,反问道:“魏州官府会接收这些百姓吗?又会如何安置他们?”
阮行眉头一皱。这些人失去家业,已成流民。
任何时期,流民都是最难安置的存在。地方官府大多任其过境;在乎名声的,会在流民过境时分发少许粮食;恶劣些的,则派差役驱赶。流民队伍大了,他们还会紧闭城门,禁止百姓乞食。
作为戍边将领,阮行无权与地方沟通,他只负责打仗,从未深思这些流民的去向。
面对贾正的问题,他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我会派人送信给魏州官府,让他们来收拢这些流民。”
说完连他自己都有些不信,目光从贾正脸上移开,望向别处。
贾正的目光却紧追不舍,脚步也更近了些:
“要不还是算了吧!这些流民交给我们,我们原路带回去。”
“蛮子不是抢了许多粮食、牲畜和财物吗?让百姓带上这些东西,愿意回原籍的,就发给他们能度过这个冬天的粮食和布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