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存在系统

夜色如墨,炭火噼啪。那碗凉透的药,像块大石头压在元元心口,比小腹的痛还让人窒息。

“吱呀——” 门开了。梁铮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玄色家常直裰也掩不住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气。他像个人形扫描仪,目光精准锁定床头那碗纹丝未动的“毒药”,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拧:“药没喝?”

元元的心提到嗓子眼,刚想祭出“太苦”大法,就听他语气平淡得像讨论天气:

“柳家的方子?” 他瞥了眼药碗,眼神里似乎划过一丝“就这?”的嘲讽,“以后不用了。换了新的。” 侧头对门外:“毛豆,撤了。”

毛豆小旋风似的冲进来,端起药碗,溜得比兔子还快。

梁铮的目光落回元元脸上,依旧是那副“通知你”而不是“跟你商量”的口吻:“虚,先养着。杂事,勿理。” 言简意赅,霸道总裁范儿十足。

没等元元品出这话是护短还是圈禁,梁铮又对外吩咐:“打热水,艾草生姜煮。屏风挪床边。”

屏风立起,隔出私密空间。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端着热气腾腾、散发着浓郁“驱邪”气息的药水盆进来。

元元看着这架势,老脸一红,隔着屏风看向那道朦胧的高大身影,声音蚊子哼哼:“大人…能…能劳驾您…移步外间…赏个月不?”

梁铮原本正研究窗棂上的雕花,闻言转头,目光似乎能穿透绢纱,精准落在元元烧红的脸上。他唇角似乎勾起一个极淡的、玩味的弧度,声音透过屏风,带着点气死人的理所当然:

“夫妻,避什么?” 顿了顿,慢悠悠补刀,“还是…夫人觉得自己如今仪容…有碍观瞻?”

元元:“!!!” 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什么叫有碍观瞻?!她现在这造型,跟刚从古墓里爬出来的木乃伊有啥区别?!这冷面毒舌男!看着人模狗样,嘴怎么这么欠!

她憋得内伤,只能在婆子们“我们都懂”的眼神下,羞愤欲绝地被剥开中衣,用热腾腾的水擦洗。温热的水汽和艾姜的辛辣包裹上来,倒是舒服,但元元心里的惊涛骇浪快掀翻屋顶——这“温水擦身”的护理!在古代月子里简直是异端!梁铮他…他该不会是妇产科穿越来的吧?

擦洗完毕,换上干净里衣。毛豆递过来一块叠得整整齐齐、厚实绵软的长条棉布。元元接过,手指一捏,整个人石化了!

这厚度…这形状…这两头贴心缝的细带子…这…这玩意儿怎么那么像…像她上个月才囤了一箱的某品牌夜用加长版?!

她猛地抬眼,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望向屏风外那道玄影。

好死不死,梁铮也正好侧头看过来。烛光下,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穿过屏风缝隙,精准地捕捉到她脸上那副“见了鬼”的表情。眼神里明晃晃写着:哟,发现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元元的心跳,瞬间表演了个托马斯全旋!寒意和问号齐飞!

屏风撤走。梁铮踱到床边,没说话,只示意毛豆把一面擦得锃光瓦亮的菱花铜镜怼到元元眼前。

“瞅瞅。” 言简意赅。

元元在毛豆的搀扶下,挣扎着支棱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带着英勇就义的表情看向铜镜。

镜面有点扭曲,但依旧清晰地映出一张脸——苍白,瘦削,双颊凹陷,黑眼圈堪比国宝,嘴唇干裂…活脱脱一个“熬夜写报告三天没吃饭”的加班狗plus版。

然而,那眉眼…那轮廓…

元元的手指颤抖着摸上自己的脸。镜中人,眉眼弯弯自带娇俏,鼻梁挺秀,唇形饱满…除了瘦脱相,惨白如纸,这五官…这分明就是她元元本源!是她连续熬夜追剧、又忘了点外卖后的尊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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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我特么是谁我在哪”的荒谬感席卷而来。她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悲从中来,用磐江人民最朴素的生存哲学给自己打气:

“要得…勒回必须好生干饭噻…长点嘎嘎…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垮了爪子都莫得搞头咯…”(普通话版本就是:要得…这次必须好好干饭…长点肉…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垮了就啥都干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