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秦泰那边的排查也有了新方向。他查到了王氏娘家一位邻居提供的线索:王氏出嫁前,曾与一位姓陈的秀才关系甚好,两人似是青梅竹马,后因何家聘礼丰厚,王氏父母强行拆散了他们。这位陈秀才至今未娶,在城南一家私塾教书。
这条线索立刻引起了秦泰的警惕。
情杀?为爱复仇?他立刻带着赵彦茹赶到了那家私塾。
陈秀才陈生,是个看起来有些文弱瘦削的年轻人,衣着洗得发白,却十分整洁。见到官差,他显得有些紧张,尤其是听到何文渊的名字时,脸色更是白了白。
但当秦泰锐利的目光审视着他,问及他是否因怨恨何文渊夺爱而杀人时,陈生却激动起来,他眼眶发红,声音哽咽却坚定:“大人明鉴!晚生确实…确实至今难以对王姑娘忘情,也确曾怨恨何文渊辱她至此!但晚生绝不会因此杀人!王姑娘在天之灵,也绝不会愿见我为此沾染罪孽!”
他从怀中贴身处,掏出一个保存得极好的荷包,从里面取出一张泛黄的信纸,小心翼翼地展开。信上是女子清秀的笔迹,写着一些日常琐事,只在最后有几句话:“…此生缘浅,勿再念。望君觅得良配,平安喜乐,勿以我为念,更勿…为我做任何傻事。”
落款是一个“婉”字,王氏闺名。信纸边缘有些毛糙,似是被人反复摩挲观看。
“这是王姑娘嫁入何家前,托人带给我的最后一封信…”陈生泪水滑落,“她让我好好活着,我怎能…怎能为她报仇而去杀人?那岂不是辜负了她最后的心意?”
秦泰仔细审视着陈生的表情和那封显然年代久远的信,判断他所言非虚。赵彦茹在一旁默默记录,看着那封充满无奈与劝诫的信,再想到王氏最后的惨状,眼圈不禁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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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泰问完话,将信还给陈生,起身离开时,见赵彦茹情绪低落,便去旁边讨了一碗温水,递给她:“喝点水,缓一缓。王氏…是个善良通透的女子,可惜所遇非人。我们查明真相,让该受惩罚的人得到惩罚,便是对她最好的告慰。”
而梁铮这边,也再次找来了仵作陶铃铃。他没有逼迫,只是将目前查到的线索——李艳艳的坦白、安神丸与致幻药方的关联、以及王氏的真实死因,平静地摊开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