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见祝夫人左边耳垂下方,有一道极细极浅的疤痕,若非日光正好,几乎看不出来。”赵彦茹比划着,“而且,她似乎刻意用脂粉遮盖那道疤,每次妆容都恰到好处地掩住那里。我只是奇怪,寻常女儿家,耳垂这般位置,怎会留下那样一道像是…被什么利刃划过或缝合过的疤痕?”
说者或许无心,但听者有意。
元元心中那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祝玮蕊…那道疤…
她之前的种种异常…
恰在此时,前院传来些微喧闹声,原来是秦泰和周安邦从外面回来了。周安邦似是饮了些酒,面色微红,拄着拐杖却步伐轻快,正拉着秦泰喋喋不休地说着生意上的事,心情颇佳。
秦泰扶着他往西厢走,路过主院窗下,听到屋内女眷谈话声,便笑着打了个招呼。周安邦也笑着高声对里面道:“嫂夫人,内子可回来了?今日与秦兄畅饮,倒是忘了时辰…”
元元隔窗笑道:“祝夫人早已回来了,周兄快回去歇歇吧,喝碗醒酒汤。”
周安邦笑着应了,由秦泰扶着往回走。走了几步,他忽然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些,带着几分酒意和不易察觉的怅惘,对秦泰道:“秦兄,不瞒你说,有时我真觉得…这媳妇娶得,跟做梦似的,不太真切。”
秦泰失笑:“怎的?新婚燕尔,还说这等话。”
周安邦摇摇头:“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跟我娘生前信里说的,不太一样。我娘说,祝家姑娘性子最是温婉和顺,而且…而且左手手背靠近虎口的地方,有颗小小的朱砂痣,说是福气的象征。可如今我这…内子,性子冷清不说,那左手光洁得很,什么也没有。”他自嘲地笑笑,“许是我娘记错了,或者我自个儿记差了?毕竟…订婚后也没见几面,她就…唉,不提了,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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