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初步排查下来,竟似乎人人都有不在场证明或缺乏明显动机。表面看去,文恺之死,竟真像一场无从解释的突发恶疾。
然而,梁铮与元元心中的疑虑却丝毫未减。
午后,秦泰沉着脸来到偏院。他显然已知晓梁铮夫妇在暗中调查,语气极为不善:“梁大人,嫂夫人,恺兄弟尸骨未寒,你们这般兴师动众,盘问这个调查那个,究竟是来吊唁,还是来查案?莫非疑心文家谁害了恺兄弟不成?”
元元迎着他的目光,冷静回应:“秦大人,文恺表兄死因不明,骤然离世,难道不该弄清楚真相吗?若是急症,查明也可安心;若真有隐情,岂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越是亲近之人,越应求个水落石出,方能真正告慰逝者。”
秦泰冷哼一声,语气带着讥讽:“查案?你们大理寺那套手段,用在自家亲戚身上,不觉得寒心吗?表妹萍江悲痛欲绝,文家上下乱作一团,你们不同情体恤,反倒在这里疑神疑鬼!我再说一次,萍江秉性纯良,绝不可能与此事有涉!你们若再这般折腾,惊扰了她,休怪我不顾情面!”
他的维护如此直白而强硬,几乎不留余地。
元元深吸一口气,并未退缩,反而向前一步,目光清澈而坚定:“秦大人,查案并非只有严刑拷问一途。若真如你所言,萍江表嫂与此无关,那更应尽快查明真相,还她清白,而非一味阻止。我有一套……梳理案情的方法,或可更快理清头绪。”
她看向梁铮,得到他肯定的眼神后,继续道:“可否将昨日所有在场人员的名单、各自从宴席开始到发现文表兄出事的详细时间线、接触过何物、到过何处,逐一列出?还有,文表兄昨日饮食起居,所用器皿,皆需仔细查验。或许,线索就藏在某些被忽略的细节关联之中。”
这便是她来自现代的逻辑梳理和刑侦基础排查思路。
秦泰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脸上讥诮之色更浓:“呵!列单子?查时间?梁夫人,你这是把文家当成了你衙门里的卷宗库?还是戏文里的公堂审案?这里是死了人!是丧事!不是你们玩推理游戏的地方!我告诉你,有我在,谁也别想拿这套东西来折腾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