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私情败露

文家正厅,烛火通明,却照不亮每个人脸上的阴霾。这里不再是灵堂,而是变成了临时的公堂。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一种真相即将大白前的死寂笼罩着一切。

文老爷被搀扶着坐在主位,仿佛一夜间油尽灯枯,眼神浑浊呆滞,只是不住地喃喃:“造孽啊……造孽啊……”妾室程氏站在他身后,脸色煞白,双手紧紧绞着帕子,眼神惊疑不定地在厅中几人身上扫视。

萍江已被带至厅中,虽强撑着站立,但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上被她自己咬出了深深的印子。她不再看任何人,目光空洞地盯着地面,仿佛灵魂已被抽离。

秦泰站在厅堂的阴影角落里,双臂紧紧环抱在胸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不再看萍江,目光低垂,盯着自己的靴尖,周身散发着一种混合着巨大愤怒、挫败与冰冷的寒意。他一直以来坚守的“情义”,成了一场可笑的自欺欺人。

梁铮与元元坐在一侧。元元面前放着一杯热茶,但她并未碰触,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接下来的对峙上。梁铮则面色沉静,不怒自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没有先理会萍江,而是沉声道:“带文挚。”

文家小儿子文挚被带了进来。他依旧穿着孝服,却早已没了读书人的斯文气,头发凌乱,脸色蜡黄,眼神躲闪,不敢与任何人对视,尤其是他的父亲和那位一直维护他们母子的秦泰。

“文挚,”梁铮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昨日晚宴后,你当真寸步未离书房?与你切磋诗文的同窗,皆可作证你全程在场?”

文挚身体一颤,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是…是的大人…学生…未曾离开…”

“哦?”梁铮拿起一张刚送来的纸条,冷冷道,“可方才本官让人再次细问了你那位姓王的同窗。他回忆道,戌时三刻左右,你曾离席约一盏茶的时间,理由是‘更衣’。而巧的是,有负责洒扫后院的仆役隐约见到,那时有一身形与你相似的男子,匆匆经过通往后院小门的碎石路。那条路,似乎并不通往茅房吧?”

文挚的额头瞬间沁出冷汗,嘴唇哆嗦着:“学…学生只是…只是屋内闷热,出去透透气…”

“透气需要鬼鬼祟祟走后院小径?”梁铮语气陡然严厉,“还是说,你是去后院与人私会?与你的嫂嫂——萍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