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青薇听到“迷晕了人,再纵火”几个字,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几乎站立不稳。“我……我不知道……姑娘莫要胡说……”
梁铮见时机已到,上前一步,目光如炬,直射青薇:“青薇!李老道死前当晚,有人亲眼见到你给他送去茶水!说!茶水里是否下了蒙汗药?!”
这一声厉喝如同惊雷,彻底击溃了青薇本就脆弱的心防。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是……是观主……是玄清师伯逼我做的!他说……他说如果我不照做,就把我弟弟卖到矿洞里做苦力!我爹娘早逝,就剩下这么一个弟弟了……我不能……我不能让他出事啊!呜呜呜……”
她哭得撕心裂肺,将玄清的威胁和盘托出。原来,青薇并非自愿出家,乃是家道中落,被远房族叔玄清“收留”在观中,实则如同婢女。玄清以她唯一的亲弟弟相要挟,逼迫她购买蒙汗药,并在李老道察觉不对、想要向梁铮等人透露更多内情时,骗其饮下掺了药的茶水,使其昏迷,随后玄清才亲自纵火,伪造了符箓失灵的现场。
审问完毕,让人将几乎虚脱的青薇带下去看管后,元元也累得长舒一口气,靠在了椅背上。这一整日的神经紧绷,加上面对嫌疑人时的演技消耗,让她感到一阵疲惫。
梁铮递给她一杯温水,声音比平日缓和了些:“喝点水。你方才装胆小,装得……还挺像。”
元元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闻言忍不住笑了,带着点小得意:“那当然,我可是‘演技派’!不过还是不如你厉害,你一皱眉,声音一沉,青薇就直接吓哭了。”她顿了顿,看着梁铮依旧紧锁的眉头,轻声道,“你也辛苦了,要是累了,就先歇会儿?”
梁铮在她旁边的椅子坐下,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她带着倦意的脸上:“我无妨。倒是你,若是累了,便先去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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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累,”元元立刻坐直身体,精神似乎又回来了,“跟你一起查案,有意思。”这话她说得真心实意。虽然危险辛苦,但这种抽丝剥茧、追寻真相的过程,以及身边有这个看似冷硬实则细心可靠的伴侣并肩,让她觉得充实而温暖。
晚上回到驿站房间,元元一边泡着脚缓解疲劳,一边跟梁铮闲聊起现代的刑侦剧。“我记得有个案子,凶手也是利用宗教仪式做伪装,搞得神神鬼鬼的,结果就因为不懂仪式里一个特别细微的环节,用了错误的顺序,结果被警察一眼看穿。就跟咱们这个案子似的,玄清他们模仿萨满仪式、道教符箓,却连基本的符文都画反了,羊骨片也刻错,破绽百出。”
梁铮坐在桌边,就着烛光擦拭着他的佩剑,闻言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她,眼中带着一丝好奇:“那剧里的警察,最后是如何确定凶手的?”
“靠证据链呀!”元元来了精神,双脚在热水里愉悦地晃了晃,“就像我们串糖葫芦,得一颗颗串牢,不能断。黄符的来源、蒙汗药的来源、杀人的动机、还有那关键的皇家矿石,把这些一颗颗证据‘山楂’用逻辑的‘竹签’串起来,指向性就明确无比了,玄清就是想赖也赖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