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泰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彻骨,握着箭杆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果然是汉王的人!”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先安排惊魂未定的周毅回府,并加派了双倍的人手严密保护。周毅虽未受伤,但眉心那未完成的“刀山狱”朱砂印记,如同一个耻辱和恐惧的烙印,让他几乎瘫软在地。
处理完现场,秦泰阴沉着脸,快步走出军械监。刚出大门,便看到赵彦茹在两名婢女的陪伴下,正站在街角的马车旁等候。秋晨的寒露打湿了她的裙摆,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中满是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
秦泰心中一痛,所有的怒火与挫败感在看到她的瞬间,都化为了难以言喻的心疼与愧疚。他快步走过去,不顾旁人的目光,伸手轻轻拂去她发梢的露水,声音沙哑而温柔:“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而且风大露重,你的身子怎么受得了?”
赵彦茹看到他安然无恙,一直紧绷的心弦才松了下来。她握住他冰凉的手,感受到他指尖的微颤,轻声道:“我担心你,睡不着。”
这时,梁铮和元元也闻讯赶了过来。元元一眼就看到秦泰脸上沾染的一点血迹,赶紧掏出自己的手帕递过去:“秦泰,你脸上沾了血,快擦擦!”
梁铮走到秦泰身边,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支刻有汉王府标记的弩箭上,面色凝重:“这箭是关键。射箭之人,必须揪出来。”
赵彦茹靠在秦泰身侧,忍着喉咙间的痒意,仔细看了看那支箭,随即从随身的画囊中取出炭笔和纸,凭借惊人的观察力和记忆力,迅速而精准地绘下了箭支的形制、长度、箭镞样式以及那个徽记的细节。
“我记下来了,”她轻声咳着,将草图递给梁铮,“或许……对后续查证有帮助。”
晨曦之中,四人站在清冷的街道上,气氛凝重。马三槐虽然逃脱,但汉王府直接介入灭口的证据,已然到手。这场博弈,进入了更加凶险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