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榻前,握住她冰凉的手,仰头看着她,清俊的脸上努力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不过是暂解职权,闭门思过而已。圣上并未完全听信谗言,这只是权宜之计。我们早有准备,不是吗?”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指腹感受到那低于常人的体温,心中痛楚更甚。“听着,彦茹,我现在要送你离开这里。东厂的目标是我,你留在此处太危险。我已经安排好了,从密道走,去和兄长、元元他们会合。”
赵彦茹猛地摇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不,阿泰,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要走一起走!”
“听话!”秦泰语气稍稍加重,但眼神依旧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在这里,我会分心。你去和兄长他们会合,我才能安心应对。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这只是暂时的困境。”
他深知东厂的手段,自己府邸被围,下一步很可能就是搜捕赵彦茹,用以胁迫他。他绝不能让她落入那般境地。
不顾赵彦茹的反对,秦泰当机立断,趁着东厂番役刚刚包围府邸,尚未进行内部搜查的间隙,亲自带着赵彦茹,通过一条只有他一人知晓的、通往府外一条僻静小巷的狭窄密道,悄然离开了被围困的府邸。
密道内阴暗潮湿,赵彦茹身体虚弱,走得艰难,不时压抑地低咳。秦泰半扶半抱着她,感受着她轻飘飘的体重和急促的呼吸,心如刀绞。他不停地在她耳边低声安抚:“快了,就快到了……别怕,抓紧我……”
终于,从另一端的出口钻出,确认安全后,秦泰立刻将赵彦茹送上早已等候在巷口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马车。
“直接去城南别院,路上小心,有任何异常立刻按计划改变路线。”秦泰对驾车的、绝对忠诚的老部下低声吩咐。
他站在马车旁,紧紧握着赵彦茹从车窗伸出的手,看着她苍白憔悴却写满担忧的脸,心中充满了不舍与愧疚。“彦茹,保护好自己。等我。”
赵彦茹泪眼朦胧,用力回握他的手,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哽咽的:“你……一定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