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庆民详细的介绍了子弹距离心脏的大体位置,以及取出子弹可能面临的危险以及技术难题。
最后遗憾的说,“如果不取子弹,苏同志还能活几个月,但一旦取出子弹失败,血液回流瞬间给心脏造成极大的负担,心脏骤停的可能性是百分之百。
取出子弹成功的概率也和天方夜谭差不多,现在的设备不支持我们取出苏怀礼体内靠近心脏处子弹所有的碎片。如果但凡有百分之三十以上的可能我都会尝试,但....现在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一,这百分之一还是赌的运气。”
魏庆民的话说完,以为屋子里会响起一片哭声,毕竟再沉稳的人遇到至亲出事也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
但他抬眼发现,不仅苏怀礼的父亲没有哭,就连他的母亲和爱人都坚挺的站在原地,除了苏怀礼的爱人眼眶稍稍红了点以外,姜林玉竟然没有丝毫的反应,仿佛还陷入了沉思。
就算是见惯了生死的医生,在面对家里人出事的消息也很难做到像姜林玉一样保有理智,魏庆民丝毫不会因为姜林玉比同龄人显得年轻的外表而忽视她,忍不住在心里肃然奇起敬,这位姜大夫一定也见惯了生死,甚至比他这个军区医院最有经验的大夫收治的病人都来的多。
姜林玉沉吟片刻道,“如果我能找到所有弹片的位置,并且能及时止血呢?这样的情况下手术的成功率能提高多少?”
毕竟她不太清楚这个时代手术室的设备以及环境,不可能一上来就自己去进行主刀,要是手术离不开这位魏庆民大夫。
魏庆民诧异道,“如果真能如你所说,那手术成功率我可以保证是95%以上。”
他‘魏一刀’的名号也不是白来的,几乎不会和其他大夫一样,为了降低家属的心理预期故意压低成功率。
95%的成功率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人都能明白,魏庆民眼看似乎除了曲巧珍以外都松了一口气,忍不住道,“姜大夫,不是我不相信你,可找到所有弹片的位置是不可能的事情。”
姜林玉笑了笑,“魏大夫,既然我儿子已经这样了,我们就放手去救吧。我申请参加手术,并对手术的后果负全责。只是希望你能作为主刀医生,我负责辅助找出子弹碎片位置以及止血。”
魏庆民有片刻的动容,“能冒昧的问一下,姜大夫是在哪个医院任职?就算是协同手术也是需要走程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