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中枢任职,姓赵?不知令尊大名是?”
话落,他端起茶杯,用喝茶来掩饰自己心中的不安。
赵彬恭恭敬敬欠了欠身道
“不敢隐瞒,家父赵蒙生。”
“嗯,赵……”
一个姓氏刚落音,高育良猛地呛住,刚喝进嘴里的茶水毫无预兆地喷了出来,喉咙里像是卡了根刺,剧烈地咳嗽起来,胸腔震得发疼。
赵彬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帮他顺背,慌手慌脚地递上纸巾。
高育良摆着手示意他不用忙,好容易止住咳嗽,胸口还在起伏,他猛地抬头,声音都变了调,急切地追问道
“你说……你父亲叫什么?”
赵彬被他这反应弄得一头雾水,心里暗自嘀咕,难道准岳父和父亲认识?
但还是老老实实重复道
“叔叔,家父赵蒙生!
“赵、赵蒙生?”
高育良的声音陡然拔高,尾音都在发颤,脸上那点城府深沉的从容瞬间崩裂,满眼都是掩不住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赵彬茫然地点点头,被他这副失态模样看得愈发困惑,眉心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高育良喉结狠狠滚动了两下,像是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咽下那口惊涛骇浪般的情绪,这才艰涩开口道
“小赵啊……你说的这位赵蒙生,该不会是中枢的那位赵书记吧?”
话音落下,他死死盯着赵彬,双眼瞪得如铜铃般大小,那眼神锐利得几乎要将人洞穿,生怕从对方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
赵彬被这灼人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老实答道
“应该是吧……之前听我爸提过一嘴,他现在负责华国的政法委工作。这名字不算常见,想来,也不会有第二个赵蒙生了吧?”
他心里暗自嘀咕,莫不是岳父把人跟哪个同名同姓的熟人弄混了?
我嘞个去!
高育良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惊雷炸开。
这哪是同伟说的什么彩蛋,分明一颗重磅炸弹!
这混小子,竟连半句预防针都不给自己打!
他想起方才自己端着省级干部的架子,暗戳戳掂量人家家底、琢磨门当户对的模样,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蒙生……何许人也?
谁还记得,此人早年不过是机关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干事?
谁又能想到,他为了躲避、不去乡下当知青,特意跑到连队去当指导员,在那段硝烟弥漫的岁月里,书写了怎样一段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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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记当年,炮火连天的前沿指挥所里,一通千金难买的电话突兀响起。
电话那头,是位神通广大的贵妇人,字字泣血,只为求个情
——不想让她那娇生惯养的儿子上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