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在微笑,只是笑容一半浸在门后阴影里,显出如假面一般的塑料感来,整个房间连同那纯白的床铺,都仿佛陷入静止中僵硬。
“嘎嘎——”
喧闹的楼外有乌鸦飞过,停在窗扉上,一侧血红的眼盯着她。
宇智波瑰猛地抬起手,遮住整张脸,然后无声地笑了起来。
门被连带着从细微抖动到剧烈颤动,不停小幅度地撞击着门框,发出“哆哆”的声响。
她死死捂住嘴巴,一手不够,便要用两只手,才不至于笑出声来,只一双亮得惊人的双眸从指缝里漏出来,随着狂妄笑容狰狞地眯成了半圆。
于是静止的空间有了无声的放肆大笑,宇智波瑰几乎喘不过来气,但还要捂着嘴确保自己不出声。
最后她甚至笑到滑在地上,彻底没了力气,才放下手掌,露出勒出指印且憋得通红的下半张脸,嘴角带了血迹。
这点血迹吸引了乌鸦,它飞过来落在宇智波瑰脸侧,猩红的眼静静看她,像是在确认她身体情况。
宇智波瑰从那片红色的镜子中看到自己的狼狈,懒懒地从空间里捏了几粒鸟粮放在一旁。
乌鸦啄食起来,等它吃完,宇智波瑰已经坐起来了,它跳到一旁,又看了看她,丢下一个纸条,这才飞走。
宇智波瑰把纸条展开看了看,便塞进口袋去了卫生间。
镜子中的脸惨不忍睹,宇智波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又舔弄了一下唇内深深的伤口,果不其然尝到了血腥味。
她翻开下唇,只见上面有一巨大齿痕,些许愈合痕迹上又破裂开来,还在渗血。
没错,这是她咬的,因为宇智波叶的表现。
宇智波瑰发誓,她绝对在那一瞬间的叶脸上看到了某种信仰——管它是对六道仙人还是耶稣基督。
因为她的存在,所以相信了神明吗?
——那她和神明何异?
是的,当看到宇智波叶的表情时,她第一反应不是感动,而是控制感达到一定程度造成的狂喜!
宇智波叶承认了他对宇智波的未来不抱希望,然后认为她的到来拯救了宇智波。
是吗?当然不是。
可只有宇智波瑰知道不是,她不仅知道,还要看宇智波叶在她面前露出他那一辈子都不会向其他人袒露的内心!
啊……掌控真相和事件导向的感觉是多么令人喜悦,以至于她想要狂笑。
可理智告诉她不能,那理性的半边硬生生按住了激动,让她甚至为了忍住,硬生生咬破了下唇内侧。
她极力忍着,用医疗忍术修复伤口,再接水漱口,才没让宇智波叶看出端倪。
太爽了。
她差点以为自己要开眼了,毕竟如此激动的情绪波动对她来说简直如洪水一样,可还是没有。
或许有理智按着,又有刚才的宣泄,所以没有开眼吧。
怪不得宇智波一堆偏执狂,开眼经历的情绪波动就够他们发疯了。
宇智波瑰漱了漱口,调动身体中的查克拉,开始缓慢修复那处伤痕,嫩肉翻涌,蠕动着愈合。
好消息,因为她当时情绪太激动,还无师自通了医疗忍术lv.2,能够修复一些身体上的小伤势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细致处理完一切,宇智波瑰又抬眼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
镜子里的女孩面容华丽美艳,不笑的猫眼眼尾上扬,使眼下的一颗泪痣不像泪珠,反而像迸溅的血,如鸦羽的半长短发更添冷然。
但她一笑,镜子中的人便被温和柔软的气质软化了,显出沉稳柔和来,让人不由得想接近。
就是这样。
宇智波瑰微笑,舌尖舔了舔下唇已经愈合的伤口,那里已感受不到伤口。
只要能伪装,没人知道她会是怎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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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大蛇丸如约来接宇智波瑰,后者站在宇智波叶身侧,乖乖等在族地门口,看他过来,离得老远就冲他挥手。
大蛇丸走近,没有在意周围的目光,只是看着宇智波瑰,“瑰,这位是?”
“这是我爷爷,宇智波叶,他一定要陪我等老师。”
“原来是叶长老。”大蛇丸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