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实力和民意角度考虑,还有旗木朔茂。

大蛇丸当然确定火影不会是旗木朔茂,这是一个事实,只要三代活着、二代火影的下属活着,这个事实就不会改变。

但问题是,高层要如何解决旗木朔茂身上的“民意”?

大蛇丸不在意民众怎么想,但高层会在意“火影”的名声,他们要让整个村子信仰火影、忠诚火影。

所以他们不会允许有人认为旗木朔茂更适合当火影。一个也不行。

窗外的雪下大了,雪花很微小、但密集且迅猛地落下时,几乎将整个天地淹没。

可这雪映在大蛇丸的眼中,不过是瞳仁大的白。

…………

——他明白了。

大蛇丸想通了一切,蓦地一笑,这笑不是恶毒或得意,只是对将要发生事实的嘲弄,还带着蛇类的阴冷和人类的怜悯。

两者混杂,最终融合成神性的淡漠。

他收回目光,看了正认真看书的宇智波瑰一眼,也低头看书。

就此,天地的冰冷、嘈杂和沉重都被挡在书房外,这一隅铁壁构成的温情小屋暂时宁静。

雪花洋洋洒洒地飞,飞过冬日枯萎的老树,飞过初春嫩绿的草叶,飞过晚春含苞的花,到达夏季。

夏季是没有雪的。

于是雪花由绵白变成纯白,由纯白变成森白,又由森白变为惨白,最后变成一张薄薄的、锋利的纸,上面泼着鲜红如血歪歪扭扭的字:

“叛徒!”

就贴在旗木家的大门口。

这张纸旁边还有其他纸张,大的、小的、字迹潦草的、字迹工整的、完整的、不完整的……

无数张雪白的纸重重叠叠贴成一片,压向旗木宅,像积累的雪层,即将迎来崩溃。

人们来来往往,看过来的眼神或轻慢、或厌恶。

而站在门外的宇智波瑰格格不入,她脸色平静,抬头望着紧闭大门中宅子的二楼,那里窗帘拉着。

常常有人会来劝她,都被她礼貌应付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