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水洗过的野草浓绿丛生，蓬勃张狂地向上疯长，暗色的走廊披了层珠帘似的水幕，也让里面的人影模糊起来。

可宇智波一族极好的视力仍然让他看清——

那是瑰和卡卡西。

他们抱着，在接吻。

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时，无边的嫉妒和愤怒火山一样爆发出失控的熔岩，烧干了雨的冰凉，烧得带土头昏脑胀，不受控制地全身僵硬。

他动弹不得，眼前也发烫发黑，细密的金星在眼前扩散，却唯独绕过了能看到两人的那片视野。

他瞪着眼，还是能看到。

从他的角度看，是卡卡西一手抱住瑰一手按住她后脑，低头去吻她，力道似乎要将对方融进骨血。

瑰也没有反抗，闭着眼、微微仰头去迎合着。

带土几乎要恨这双眼了，这双眼如此清晰，哪怕进了水，让他能看清两人的细节。

他能看清卡卡西脸上爬着的蜿蜒泪水、额上因用力而迸出的鼓动青筋、嘴角晶亮液体以及用力按着瑰腰的手。

也能看清瑰格外纤长的眼睫、沉静到包容的神情、被舔舐啃咬到艳红的唇和偶尔因激烈露出的舌。

俊男美女的亲吻浓情蜜意、赏心悦目，赏心悦目到像一柄剑，飞过来得意地刺在带土的灵魂上，让他升上半空的灵魂哀嚎，哀嚎着对他暴怒指责：

都是他的错！

是他太过软弱！让卡卡西趁虚而入！！让卡卡西和瑰有理由站在一起！！让卡卡西代替了他带土的位置！！！

他是废物废物废物废物！！！

卡卡西这贱人贱人贱人！！！

卡卡西怎么敢！怎么敢碰瑰！他都还没有啊啊啊啊啊！！！

瑰要舍弃他了么？！瑰会舍弃他了吧！他没有用了，不然怎么会让卡卡西站在那！！

为什么是卡卡西？为什么不是他？！为什么？！

莫名其妙的混乱思绪一瞬间冲过带土的大脑，他几乎要尖叫，但最后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瞪着眼看着面前这一幕，目眦尽裂。

他甚至都没注意到自己的查克拉开始在体内经脉中乱窜。

雨水灌入眼睛越来越痛，瞳仁围绕着视野中那一点震动，好像过了一个世纪，带土就这么站着，直到拥吻的二人里，女孩突然睁开眼看他。

她的目光还是清明的，看向他时，像早春绵绵细碎的雨，平静而坦然。

宇智波瑰在看他。在和卡卡西接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