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性行为,指个体在经历长期压抑、剥夺或心理失衡后,通过过度或极端行为来宣泄情绪、补偿缺失或对抗外界限制的现象,通常带有非理性、冲动性和补偿性特征。
宇智波瑰在前世和导师接待过很多有报复性行为的病患。
彼时的她衣冠楚楚,坐在诊疗室的布艺沙发上,辅助老师开导病患,说话时从容优雅,几乎三言两语就能让病人敞开心扉。
在听到那些人暴饮暴食、过度购物、无法自律的行为时,宇智波瑰表面温和,内心却是带着冷漠的波澜不惊。
这种事又不会发生在她身上。
生活一帆风顺到有些无聊的她,虽然了解了理论,但完全无法共情那些人经过挫折后的自我保护。
但到忍界后,宇智波瑰理解了。
忍界力量为尊,充斥着暴力和危险,灭族之夜像一把剑,高高悬挂在宇智波瑰头顶,预示着步步紧逼、令人绝望的死亡。
她不要死。
宇智波瑰不要死,她宁愿放弃高傲,去卑微地伏低做小,摆出温顺的态度去求一份好感以赚来翻盘的筹码,也不要死。
但在赚够情绪点之前,她是无能的。
全知却无能,这毫无疑问是一种痛苦。
宇智波瑰总在午夜之时惊醒,用爬满血丝的眼瞪着天花板,仿佛看到了灭族之夜、那个她讨好的少年居高临下的猩红双眼。
然后到了白天,她又要微笑,竭尽全力地对她的宇智波鼬温柔以待,尽可能地搜刮每一丝情绪点。
夜晚因恐惧无法安睡,白天又因伪装无法放松。
在这种极端压抑的生活中,宇智波瑰心理已然扭曲了,她憎恨宇智波鼬,甚至憎恨上了整个世界。
她常常长久地凝视着宇智波鼬,眼神盛满温柔到滴水的爱意,然后等对方问她在看什么时,语调甜蜜地回答道:“我在想象鼬以后的强大呀。”
——我在想象你的惨烈死亡。
我在想象你被我杀死时的样子,你总波澜不惊的恶心脸庞会因恐惧绝望而扭曲吗?你会在你引以为傲的双眼被捏碎时惨叫吗?你的血是红色粘稠的吗?你的脖子是不是也会被扭断呢?
阴暗恶毒的诅咒在脑中一刻不停地产生,撕心裂肺地叫嚣着,想要冲破大脑、宣泄出来,却统统被宇智波瑰柔情蜜意的举动压下,硬生生地禁锢在心里。
现在还不能发泄。
所以哪怕尖锐的情绪已经割破她的心,视而不见又让伤口发烂流脓,她也忍耐着。
——直到她兑换出了富江血脉。
可能是富江血脉太强,也可能因为有情感基础,宇智波鼬只见了她一面,就已经像狗一样温顺了。
在确认这是真的后,她报复性地开始羞辱上了这个令她反感的人。
“我说鼬啊,帮我穿袜子吧?”宇智波瑰微笑着说道,没等回应就毫不客气地抬脚,踩在了宇智波鼬的肩上,“刚起床,我有些累了呢。”
敷衍无比的理由。
半跪在地上的宇智波鼬抬头看她。
少女端坐在床上,晨光照在她身侧,散落开的墨一样黑的长发上带了光晕,美艳到妖媚的面容明明噙着笑,眸里却有几分带着冷意的厌恶。
看起来是那么的高高在上。
踩在他肩头的那只脚相比他的体温有些凉,从粉白脚趾到精致脚踝,无一处不像艺术品。
再向上看,是线条流畅的细腿,雪白皮肉细嫩到似乎在微弱反光,让人一看,就不由得想象其被蹂躏过后遍布红痕的暧昧模样,而再往上……
宇智波瑰踩他的脚用了些力,微笑道:“没听见么?”
他无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低声道:
“好。”
声音带着哑哑的调子。
宇智波瑰轻笑,开始轻轻地哼起歌来,看他给自己穿袜子。
宇智波鼬的手掌温热干燥,带着粗糙茧子,尽管已经足够小心,但抚摸过她皮肤时,仍会带来细微的痒意。
并且他给她穿袜子的速度太过缓慢,以至于像是不舍地赏玩,珍视中带着沉醉的迷恋。
这个认知让宇智波瑰不爽起来。
怎么看起来像是在奖励他?
仗着血脉加持,她猛地挣脱开宇智波鼬的手,抬脚就踹,正中他心口。
然而没能踹动。
宇智波鼬慢慢握住她的脚踝,抬眸看她。
看这个被止水哥不喜的未婚妻候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