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腐朽气味的源头，正来自石像下的巨大座椅上的男人。

他一头白发，衰老萎缩的身体罩在灰袍下，宽大的骨架可见其年轻时的强壮，却也因年老而衰败。

察觉到黑绝的靠近，他缓缓抬起头，睁开那只紫色波纹状的眼，清明精光闪过。

与此同时，难言的霸气从他身上升腾，那是岁月和战斗留下的王者痕迹，绝不会因老态而消失。

涡卷白绝早就闭了嘴，黑绝拉下兜帽，露出黢黑的脸。

——物理意义上的黢黑。

他单膝跪地，叫道：“斑大人。”

“你考察完了。”宇智波斑道，低哑的声音在空间回荡。

“是的，大人。”黑绝道：“若想挑选继承人，符合条件的宇智波有两个，一个是男孩，名叫宇智波带土，另一个是女孩，叫宇智波瑰。”

随后他介绍着两人的状况，从性格到天赋再到所爱，无不详细。

听完后，宇智波斑道：“看来你比较满意那个带土？”

“没错，虽然之前带土的天赋不及，但他现在的二勾玉已经超过了瑰，况且……两个人的表现出来的爱，是不一样的。”

宇智波斑看着他，因衰老而不再俊朗的脸没什么表情。

黑绝便继续道：“相比于带土来说，瑰的爱更大，作为宇智波，她爱着的东西竟然是那个村子……她意志又坚定，也比带土聪明得多，很难听从我们的决策。”

“当然，想要选谁，还是看您的想法。”他恭敬道：“我相信斑大人的选择，会比我高明。”

一直在旁边听的涡卷白绝忍不住了，它探出头：“不要！呐呐，斑，选瑰吧，她长得更可爱哦！而且和你一样，也是单字的名耶！选她嘛选她嘛——”

无人理会。

“哈哈，”宇智波斑笑了一声，又转化为大笑，笑得背后的管子都在抖动，他笑了一阵，才又倚靠在椅背上。

“很好，不愧是我的意志，与我想的一样，但还不够。”他扯开嘴角，露出一个有些残忍的笑容。

“宇智波瑰，不能留。”

“这一代宇智波已经被木叶养成废物了，但听你说，瑰倒还有几分强者的潜质，可她不好控制，活下来只会给未来的计划添不必要的麻烦。”

黑绝眼前一亮，“您是说……”

宇智波斑的面容浸在石像的阴影下，明明是嘲讽的笑，却在阴阳明灭之间显出怜悯来，道：“她想守护的宇智波、木叶已经烂了，既然如此，何必再用一腔热血去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