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药师野乃宇忽然开口道:“瑰,对兜是怎么看的呢?”

宇智波瑰侧头看她,她兜帽下的面容平静,侧脸之恬静柔美,丝毫看不出是根部的一员。

“兜啊,”宇智波瑰收回视线,“一个可怜的孩子。为什么问这个?”

“……没什么。”

“我知道野乃宇姐在想什么哦。”

“哎?”药师野乃宇有些怔愣。

宇智波瑰垂下眸,踢起一块石子,“野乃宇姐一定是在想,兜的父母是因忍者失去生命,现在我们又要让他进木叶当忍者,不然就放任他自生自灭,是不是太过残忍呢?”

“我没有这么想……”

“骗人。自从发现兜后,野乃宇姐的心情就不好,可把敌人双眼合上的温柔的野乃宇姐,绝对不会觉得兜是累赘。我想了想,如果我是野乃宇姐,大概会为兜而伤心吧……如果这些是擅自揣测,那很抱歉。但我冒着冒犯您的风险说这些,是想让野乃宇姐能不那么沉重。”

药师野乃宇故作轻松地扬起一个笑容,却始终有些苦涩,“……我的表情很沉重吗?”

宇智波瑰没有回答,只是道:“不要勉强自己,野乃宇姐。忍者,也有倾诉感情的权利。”

一阵微风吹过,女人脚步停下,宇智波瑰似有所感,微微侧头看向她,耳旁发丝在风中轻轻舞动,展现着柔韧的黑亮色彩,像华丽名贵的丝线。

凛冽阳光之下,药师野乃宇的面容浸在兜帽阴影中,她仿佛褪去了伪装,眉头不加掩饰地皱着,眼下泪沟凹陷,让那双眼睛尽显疲惫。

她努力让嘴角微扬,却因没什么力气而显得格外苦痛,以至于承认都像自残,“我就是这么想的。瑰。你猜对了。”

“你能理解我,那你又是怎么想的呢?”她苦笑道:“你和我不同——我还在为要不要带走兜而犹豫,你却已经做了。”

“我是怎么想的?”宇智波瑰双眸清亮,平和而坚韧地和她对视,“我想,不管兜以后会怎样,不管擅自决定对兜公不公平,我要先让他活下去。”

她微微张开双臂,语气肃穆,“让他活下去,哪怕痛苦、愚昧地活着也好,他活着就有更多创造幸福的可能。这就是我能为他做的。”

“战争给他带来的苦痛我无法改变,他未来的苦难我也无法预知,但仅仅在现在,我为能看到他脸上的笑容而开心,这就够了。别的事也是一样,我不清楚未来的事会如何,但我只看当下——多杀一个敌人,我的同伴就在战场少了几分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