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笑意在脸上凝固,连带着喜悦轻快的情绪一起,仿佛刚被浇筑而成的一尊沉重蜡像。
哎?
他的笑容开始崩裂。
什么叫做,“我和止水订婚了”?
订婚?
他笑容僵硬,不受控地攥紧了信纸,眼神死死地瞪着那两个刺目的字眼,泛着红芒的瞳仁在布满血丝的眼眶中胡乱颤动,额头上青筋暴起。
订婚?!
“滴答。”
一滴血滴在了信纸上,染红了这两个字。
——他咬牙太过用力,将下唇咬出了血,顺着下巴流下,滴滴答答地掉在了信纸上。
无尽的反胃感升腾而起,混着血腥气冲上脑门,带土几乎要干呕,硬生生靠着陷入血肉的唇齿而憋住,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扭曲,瞪视着那浸在血液中的字眼。
五脏六腑仿佛被这两个不断放大的字眼挤压揉碎成一团,尤其是心脏,通过脑门突突蹦跳的青筋传递着咚咚的跳声,挑战着他的神经。
带土有点痛。
不……是剧痛。
不知道是来自几乎被咬烂的下唇,还是来自跳得太过激烈的心脏,分不清来处的剧痛席卷了带土的神经,在幻想出的尖叫怒吼中狠狠击打着他,按压着他的眼球,让他动弹不得,逼他眼睁睁看着那两个字越来越大,直至快要吞没他。
鲜红刺目的血越流越多,浸湿了米白信纸,让其发软,逐渐在他颤抖的手中被揉成一团。
为什么?
为什么总是这样?
为什么总是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突然有了莫名其妙的情感羁绊?
止水不是疼爱的后辈吗?怎么就订婚了?
不是说他是最被喜欢的乖狗狗吗,为什么要背着乖狗狗,在外面找宠物?!
坏主人。
带土垂头捏着信纸,上扬的、本应少年气满满的犬眼毫无纯真肆意,几乎是憎恨地盯着那片血红色的文字,下唇肉都快要被咬穿。
只要想象一下黑发少女对其他男人说“乖狗狗”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