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大脑的保护机制,他选择性地忽略了前几天他对她的刻骨恨意,也忽略了她强大到已能左右战场的新闻。
他踏上了盲目的救赎之路。
出村是悄无声息的——殴打了止水后,族里压下了这桩丑闻,也不允许他做除了准备上忍考试之外的事,他只能偷偷出村。
好在出村和出国的过程中没什么人拦住他,战争时期宽出严进。
逃跑?
一旦从小选择当了忍者,根深蒂固的工具观念,没人会选择当逃兵。
但很诡异的是,快到达战场时,有一封奇怪的信经由不认识的忍鸽送到了他手上。
信纸很光滑,分辨不出产地,上面的字规整得像印刷体,写着两行字。
“宇智波瑰在进行危险的绝密任务,地点:神无毗桥。”
带土捏着信纸,看着那两行字,纸张反射出的青翠浅光映照在他的脸上,照出他奇异的神色。
绝密任务?
——神无毗桥?
他想起来那处在地图上匆匆一瞥的地方,微微眯起眼。
理智告诉他这很可疑,但直觉让他觉得这是对的。
带土一直是直觉系,他只犹豫一瞬,立刻就做出了选择,调转脚步,朝着神无毗桥的方向奔去。
四周的枝条逐渐繁茂,他走进一条没什么人走的路,未被破开过的荆棘划开了他的制服,割出了细小伤口,渗出细密血珠。
走了一段时间,带土实在撑不住了。
他不眠不休地高速前进,一整天没有休息,又累又饿,眼白因疲惫而爬满血丝,身上也遍布伤口,必须要休整一下,才能继续前进。
不然到地方了也是送。
他找了个树枝停下,摘下护目镜,被压出红痕的眼周顿时一阵刺痛。
都说近乡情更怯,越靠近宇智波瑰的方位,带土越感到焦躁,他忍不住去幻想瑰见到他时的表情,忍不住在幻想中因她的惊喜而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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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回到现实,他面前只有冰冷丛林。
带土有些烦躁地捏了捏眉心,靠在树干上,强迫自己睡了过去。
再醒来,他是被雨声混杂着爆炸声吵醒的。
他一个翻身站起,机警地望向远处,隐隐火光燃起,将惨白的天边映照得发红。
他暗道不好,重重踩下树枝,继续奔去。
但急躁心态和太过茂密的树枝,也让他忽视了身后遥远天空的、极小极小的灰色影子。
另一边。
神无毗桥之上到处都是鲜血和忍术痕迹,被雨水冲得粉红,断肢散落一地——这是大石的暗杀术制造的。
几人打到了神无毗桥之下,在遮天蔽日的巨石面前搏斗。
消耗了太多查克拉,卡卡西咳嗽一声,喘得像风箱,左眼眉毛被狠狠划断,伤口被雨水浸泡得发白,本应凝结的血被雨溶解,挂在睫毛上,让他有点睁不开眼。
如果不是宇智波瑰让大石及时过去支援,他左眼很有可能保不住。
大石完成任务,被宇智波瑰下达了去死的指令,干脆利落地自杀了。
魔蛭的脸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有些扭曲,他紧紧盯着卡卡西,握着刀的手血肉模糊,细细地发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