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细听他的话,不难听出责怪意味,但长门平时说话也淡淡的,小南又满心里都是要照顾病人,就没太注意他的语气,只以为是关心。

“没事的,反正都是休养。我是忍者,哪有那么脆弱。我记得这药很贵……下次不用给我熬,留给她吧。”

“?不行,你昨天也才刚醒。”

“我好很多了。”

“不行。弥彦也肯定不会同意的,而且最近有富商支持我们,用不着省经费。”他语气硬邦邦道。

“好吧。”

小南妥协了,开始喝药,打算喝完再喂那女孩。

长门看她平静地端起那碗很苦很苦的药一点点喝着——这样有助于吸收,本来就不太好的心情更加不爽,目光转向躺在床上的人,生出了一点难以言说的敌意。

这人不也是忍者么?

凭什么让刚刚好转的小南这么关注……

他正想着,就见那人的手突然动了一下。

不可能看错,她的手腕露在外面,白生生的细瘦一截,确实抽动了。

小南还在喝药,此时已经把碗底立起来,努力地喝药渣了。

本着让她多休息的想法,长门犹豫了一下,就凑过去察看。

他走了两步,在昏暗光线下看清了床铺的全貌——身型略瘦的人面戴黑纱,露出来的皮肤仅限于手腕,白到散发着莹润的光。

看不到脸,不知道是不是真醒了。

他想了想,略略俯下身凑近了,试图从黑面纱上的起伏发现些苏醒迹象。

还是看不清……再近点吧。

他没注意到,自己俯着腰,正越凑越近。

小南这时喝完了药,药渣还在嘴中泛苦,她刚放下碗,就看到床边正弯着腰的青年,有些疑惑,“长……”

“啊!”

一声沙哑惊呼,床上的人醒了,看到正上方近在咫尺的脸,她下意识一把推上去,可手却没力气,只软软地抽打了长门胸膛一下。

长门只觉得胸口被蹭了下,下意识站直了身子,看床上的人慌乱地爬起来,光裸的手脚急急忙忙地挥动着,往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