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晴?是雨后天晴的那个夕晴吗?名字真好。”

“小南姐姐的名字也很好听。”

“吃药吧,”小南敛起笑意,端着药碗,“你有力气吗?我喂你。”

夕晴脸红了,忙道:“不用麻烦!我感觉还好啦,不至于药都端不住。”

“我还是给你扶着碗吧,不用不好意思,这几天都是我给你喂的。”小南不同意。

她看到女孩子脸更红了,倒映着火光的眼湿漉漉地盯着她,十分纯情。

是的,这是个内向的孩子,大概也不懂怎么拒绝人。

“那好吧。”

果然,夕晴细声细气地答应了她。

小南将药碗放在她嘴边,夕晴有点不习惯,下意识扶住了她的手,但力道太轻,反而像是挂在她手上攀附一样。

那只手温度微凉,没有茧子和变形的关节,皮肤细嫩。

很软。

与她布满老茧和细微伤疤的粗粝双手一点都不一样。

小南表情平静,是惯常的冷峻,饱和度极高的橙色眸子看着她,不曾眨动,因此眼尾挑起的长睫也像固定的石质雕塑一般,尖长锋利。

女孩没有对触碰的抵抗,她看看女人,好像能从对方的冷然里找到慰藉似的,才接着药碗喝了一口。

刚喝一口,她就被又苦又甜的汤汁弄得舌头发麻,顿住后面露难色,求助似的看向了小南。

可怜巴巴的。

小南想道。这孩子信任人后,就会撒娇吗。

“一口气喝完,”小南眼神落在她被药液浸湿的唇上,“别细品。”

夕晴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捧起小南的手,视死如归般地往下灌。

她喝得又快又急,鬓边黑发都快要掉进药碗里,小南一手端汤碗,另一手抬起,轻轻地将发丝给她掖到耳后。

动作间不小心蹭到耳朵,同样柔软微凉。

小南适时收手,看那处的皮肤慢慢变红。

而喝药的本人没有感觉似的,还在埋头苦喝。

等喝完了药,小南递给她手帕,刚要去把药碗放下,转头就看到递来的一杯温水。

是长门。

他照样不看她俩,端着水杯在旁边静静站着,像一抹幽魂。

小南还以为他走了,结果他还来帮忙,不由得有点惊讶——从没见过长门对哪个陌生人这么友好过。

是觉得她自己不行吗?

她拿过水,想了想道:“长门,这里我看就好,你去看弥彦有没有回来,我们商量一下关于夕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