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非精准解毒,而是在缺乏特定解毒剂情况下的风险缓解策略。
他先倒了一些清水在瓦罐里,然后小心翼翼地加入少量面碱,用一根干净的木棍搅拌。面碱溶于水,溶液呈碱性(他通过尝极微量确认,有涩感)。
“如果毒素是汞盐,在强碱性环境下可能生成更难溶的沉淀,如氧化汞或碱式盐,理论上可能减少吸收。”他心中默想,“但需注意碱本身对食道的伤害。”
接着,他又将醋缓缓倒入另一个碗中。乙酸可以与某些金属离子形成络合物?或者,酸性环境可能影响某些植物毒素的分解?他需要实验。
但没有时间,也没有条件进行精细的活体毒理实验。他只能基于理论进行推断,并准备在“下一次服药”时进行一场豪赌。
“茅大哥,记住,”韦小葆严肃地对茅十八说,“下次海大富再给我们药,你拿到后,不要立刻吞服。想办法含在嘴里,或者假装失手打翻一部分。如果必须吃,尽量在服药后,尽快喝下大量的醋水或者淡淡的碱水——具体用哪种,看我眼色。这不一定能完全解毒,但可能……只是可能,会让我们好受一点,争取更多时间。”
茅十八重重地点了点头,将这话牢牢记在心里。虽然听不懂那些“酸碱”、“沉淀”之类的词,但他明白,这是他们活下去的关键。
果然,两天后的傍晚,海大富又将他们叫到房中。这一次,他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又将那棕色小瓶拿出,倒出两粒同样的暗红色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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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他的命令简短而冰冷,不容置疑。
韦小葆和茅十八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两人依言上前,接过药丸。
韦小葆依旧是那套说辞,请求用水化开,海大富似乎懒得再多费口舌,挥了挥手示意他自便。
韦小葆走到桌边,背对着海大富,快速将药丸放入碗中,倒入清水。在药丸溶解、颜色泛开的瞬间,他借着身体的遮挡,将早已藏在袖中的、一个小纸包里包着的少量面碱粉末迅速抖入碗中,并用手指快速搅动了几下。
他观察到,溶液的颜色似乎变得更深了一些,底部出现了比上次更明显的、细微的絮状沉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