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大富走回榻边坐下，似乎对韦小葆的态度还算满意，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规矩……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教你。眼下，你们先安心待着，把身子‘养好’。需要你们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们。”他挥了挥手，示意韦小葆可以退下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给药。

韦小葆心中微微一动，这似乎是个积极的信号？或许是他的“中毒”表演起了作用，让海大富认为暂时无需加强控制；也可能是海大富在筹划更重要的事情，暂时无暇顾及。

他恭敬地退出房间，回到厢房，将刚才的对话和自己的分析快速与茅十八说了一遍。

“宫里？”茅十八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这老阉狗想让我们进宫？他到底想干什么？”

“目的还不明确，但肯定极其危险。”韦小葆冷静地说，“不过，这也意味着机会。皇宫是权力核心，也是信息密度最高的地方。如果我们能进去，或许能找到彻底解毒的方法，甚至……找到更大的转机。”

他回想起海大富提到“宫里旧事”时那一闪而过的复杂眼神，那里面似乎有不甘，有怨恨，还有一丝……渴望？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继续扮演好‘被控制的重病患者’角色，降低他的戒心。同时，尽可能从府里其他人口中，旁敲侧击地打听海大富的过去，特别是他在宫中的经历。”韦小葆制定着下一步计划。

心理学的反套路，让他成功地从海大富口中撬开了一道缝隙，窥见了一丝隐藏在毒药和控制背后的庞大阴影。虽然前路依旧吉凶未卜，但至少，他们不再是完全被动地等待命运的摆布。

主动权，正在一点点地被争取回来。而皇宫那扇沉重的大门，似乎也在海大富的谋划和韦小葆的将计就计中，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