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侧头,再次确认外界的动静。猎犬的吠声似乎更近了一些,搜索人员的脚步声也越发清晰。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韦小葆做出了决断,“猎犬很快就会找到这个地窖。我们必须主动离开,化被动躲藏为主动周旋。”
“可是……出去不是自投罗网吗?”沐剑屏颤声问。
“不是盲目地出去。”韦小葆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挪开顶上的木板盖子,露出一条缝隙,仔细观察外部情况,“是进行有目的的‘信息迷惑’和‘心理欺诈’。”
他看到了不远处一组搜索人员正背对着地窖方向,仔细搜查另一堆杂物。这是一个短暂的空档。
“跟我来,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保持安静,绝对信任我的指令。”韦小葆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他率先敏捷地钻出了地窖,然后回身将沐剑屏也拉了出来。
重新回到光线下的两人,迅速隐入一旁堆积的破旧竹筐阴影里。韦小葆没有立刻远遁,反而从地上抓起一把混合着尘土和腐烂菜叶的污物,毫不犹豫地抹在了自己和沐剑屏的脸上、头发上、衣服上,瞬间让两人变得肮脏不堪,如同两个流浪乞儿。
沐剑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怔,但看到他冷静的眼神,没有反抗,只是下意识地皱了皱秀气的鼻子。
“降低视觉辨识度,干扰猎犬嗅觉初步措施。”韦小葆简短地解释了一句,随即拉着她,没有选择通往更偏僻区域的方向,反而朝着之前传来人声相对较多的、似乎是搜索队伍临时集结点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潜行而去。
他的决策基于一个反直觉的逻辑: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反而因为思维盲区,而存在短暂的安全缝隙。他要利用的,正是追兵认为他们绝不敢靠近的心理定势。
一场力量悬殊,但依靠智慧、环境与心理博弈的逃亡,进入了最惊心动魄的阶段。韦小葆的脑中,已然开始推演数个基于不同情境的“信息迷惑”与“心理欺诈”的具体方案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