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一边做出要往外走的架势,声音极大,引得外面不少官员侧目。
王总管冷汗都下来了。建宁公主的蛮横他是深有体会的,更重要的是,她确实能直达天听,而且皇上和太后对她多有纵容。这“阻碍富国强兵”的大帽子扣下来,他可担待不起。再仔细一看清单,项目虽然新奇,但毕竟是韦爵爷牵头,皇上似乎也确实关照过……
“哎呦喂,我的公主殿下,您息怒,息怒!”王总管连忙拦住建宁,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奴婢不是那个意思!韦爵爷的事,那就是皇上的事,那就是头等大事!这经费……批!奴婢这就批!马上让人安排!”
他生怕建宁再闹下去,赶紧拿起笔,在申请文书上签字用印,动作快得几乎出了残影。
建宁拿起批好的文书,得意地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早这样不就好了?浪费本宫时间!”说罢,昂首挺胸,如同得胜归来的将军,在内务府一众官员敬畏(或者说惊惧)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当建宁将批好的经费文书拍在韦小葆书桌上时,韦小葆看着上面鲜红的印章和远超预期的拨款速度,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禁愕然。他之前为了这笔款子,派人和内务府扯皮了半个月毫无进展,建宁出马,居然……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
“怎么样?本宫出马,一个顶俩!”建宁得意洋洋,脸上写满了“快夸我”。
双儿和苏荃也闻讯赶来,看着那文书,皆是掩口轻笑。苏荃叹道:“果然是一物降一物。相公与之讲理,如对牛弹琴;公主与之耍横,则迎刃而解。”
韦小葆看着建宁,心中感慨万千。他原本只是尝试,没想到效果如此显着。建宁这种不讲规则、直指核心(或者说,她的规则就是最大的规则)的作风,在对付官僚体系时,竟成了最锋利的矛。
“建宁,”韦小葆郑重地对她说,“以后这‘经费申请’的重任,就正式交给你了!你就是我们技术总局和这个家的‘经费申请大师’!”
建宁一听,更加高兴,觉得自己找到了比鼓捣危险实验更有成就感、更能体现自身价值的事情。“没问题!以后谁敢卡我们的银子,本宫就去骂他个狗血淋头!”
自此,韦小葆团队中最令人意想不到,却也最高效的“经费申请大师”正式上线。内务府乃至户部的官员们,听闻建宁公主之名,无不头疼又敬畏,但凡她出面申请的款项,只要不是离谱到天际,大多都能以惊人的速度获批。建宁也终于找到了一个既能发挥她“特长”,又能切实帮助到韦小葆事业的“正经岗位”,其热情与干劲,甚至一度超过了她的“科学研究”。韦小葆的“家庭实验室”资金链,因此而变得空前稳固和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