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笑着回忆,“我说我咬得动,她又说‘你吃了晚饭的,小孩子家吃不下一个汉堡的,别咬几口浪费了’。”
“阿姨很有意思喔。”林望舒被逗得眼睛弯起来。
“我妈就是这种性格,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太好,什么都很节约。”
周屿笑道:“非说我吃不下吃不了,硬要留一半让我第二天吃。那时候家里没有微波炉,第二天早上我妈是拿锅给我蒸一下,热给我吃的。”
林望舒皱了皱鼻子:“那还能吃?”
“蒸化了都,”周屿试着回味了一下,“但是也不是不能吃。味道挺特别的,不难吃。毕竟,那可是我一年为数不多能吃到汉堡的时候。”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慢慢沉下来。
一些旧日的、中秋节特有的回忆,也随之浮上心头。
虽说十八岁前的他,对赏月无感,期待的只有赏月时吃的东西。
可十八岁之后,背井离乡,一去就是多年。
再后来,独自一人,过了一年又一年的中秋,看了一年又一年月亮的阴晴圆缺。
即便后来和林望舒在一起,二人因为工作常常聚少离多,从未真正一起过过一个中秋。
就会格外怀念那一年被穆桂英蒸化了的汉堡。
周屿忽然偏头:“那你呢?你小时候中秋最期待什么?”
林望舒想了想,语气很淡,却带着她一贯的温柔清冷:“没什么特别的,不过这也是个秘密。”
老小子当场“啧”了一声:“你怎么什么事都要故弄玄虚一下是吧?”
三十岁的林大明星是主打一个沉默——
嘿,我就是不说。
十八岁的林大校花则是主打一个秘密——
嘿,我还是不说!
“嗯咯。”林望舒点了点头,理直气壮。
“你不会以后还要带着你的这些秘密进棺材吧?”
“看心情咯。”
“好好好!以后我也不告诉你!”
虽然这话,说出来完全没人信。
每次说“不告诉”, 每次一股脑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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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老小子确实干净、直白的就和白纸一样,没什么小心思,又哪来的什么秘密呢?
清冷少女眨了眨眼睛,眼尾微微弯起:“那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真的假的?你可别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于是周屿真的低下头,把耳朵凑了过去。
近得……连她轻轻的呼吸都能落在他耳廓上,温温的、软软的。
也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