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的胃已经开始有点敲锣打鼓。

但比起饿，他更明显的感受，其实是困。

非常困。

其实不管是十八岁，还是三十岁，周屿都一直觉得，自己算是那种精力明显高于同龄人的类型。

不太需要午休。

每天睡得少一点，也照样能精神抖擞地干活。

当然。

前提是，不用陪林望舒逛街，也不用陪她拍照。

短短三四个小时下来，他清清楚楚地体会到了那种久违的——“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想到今日的“体力活”还有三件，他就头皮发麻。

“待会儿还要去做蛋糕吗？”周屿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嘴。

“去啊，干嘛不去？”

“这不是都两点多了。”

“约的是三点，来得及。”

“……好。”

于是两人随便找了点东西，简单垫了垫肚子，便转头朝着预约好的烘焙工作室出发。

抵达的时候，刚好三点。

好消息是，蛋糕胚不用自己烤，店里都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他们只需要负责抹奶油、做造型。

坏消息是，哪怕这样，也依旧很累。

这活儿看着简单，其实是个极其磨人的手艺活。

抹、刮、修，都得慢慢来，耗得是耐心。

而今天的清冷少女，不知道是不是打了肾上腺素，精力也出奇地旺盛。

周屿双手撑着脑袋，眼皮沉得不行。

意识一会儿清醒，一会儿飘走。

清醒的时候，他能听到林望舒和烘焙老师的对话声。

“这个奶油要挤成什么形状？“

“这里的弧度要怎么控制？“

“这个颜色可以再深一点吗？“

飘走的时候，那些声音就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像是隔着一层水。

他就这么半昏半醒地看着，穿着粉色围裙的林望舒，站在操作台前，认真地和烘焙老师确认每一个细节。

她的侧脸安静，眉眼专注。

偶尔会咬着下唇思考，偶尔会抬手轻轻撩开挡住视线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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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温柔的光影。

周屿的眼皮越来越重，思维越来越慢：

“她真的，好认真啊。”

“她真的，好好看啊。”

“她真的，好温柔啊。”

“她真的.......”

他下意识想再往下想一点。

但意识已经开始断线。

眼皮越来越重。

世界越来越模糊。

却在意识断线前，只剩下一个模糊又坚定的念头。

“她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