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了,铃声响起。
一声。
两声。
三声。
怎么......好像有重音?
他侧过头,仔细听了听——是门外传来!
而且手机里传来的铃声,和门外传来的铃声,几乎是同步的。
周屿怔了一下。
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光着脚就往门口跑。
门把手被他握住的时候,莫名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
拉开门。
冷风裹着寒气灌进来。
行李箱的轮子轻轻晃了一下。
一个熟悉而纤细的身影,就站在门外。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肩头和袖子上都落着薄薄一层雪。
围巾松松垮垮地绕了好几圈,把大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一个被冻得通红的鼻尖。
几缕发丝从帽子里跑出来,搭在肩上,上面还沾着细碎的雪花,在玄关的灯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那向来明媚漂亮的双眼,眼睫毛上也落了几点雪,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了颤。
两人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对视上了,皆是一愣。
但不过三秒,周屿先笑了。
林望舒显然也没想到,他会忽然先一步把门打开。
她下意识板了板脸,试图努力维持着一副面无表情的冷淡。
可当目光越过他的肩头,落到客厅里——那棵亮着彩灯的圣诞树,还有一屋子花里胡哨的布置。
林望舒顿了一下。
然后,那些故意摆出来的冷淡就像雪花落进掌心,一点点融化了。
嘴角控制不住地翘了起来。
她试图压一压,可几番尝试无果。
于是,她也笑了起来。
两人就这么相视而笑。
谁也没再说什么。
这一刻,这两天所有的小别扭、小赌气,好像都不重要了。
这一瞬间,这些那些,都烟消云散。
见到彼此,就够了。
周屿很自然地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
“回来了。”
“嗯。”
“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我去接你。”
林望舒低头,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声音隔着布料,有点闷:
“你不是不让我回来?”
“我错了,我后悔了。对不起啊,圈圈。”
“哦。”林望舒应了一声,“反正我也没打算听你的。”
“行行行,听你的,都听你的。”
“那当然!”
周屿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很自然地牵住了清冷少女那只冰凉的小手,领着她往里走。
“冷不冷?”
林望舒顺着他,一边解围巾一边嘟囔:“外面好冷,雪越下越大了。还是家里好......就是要当小狗咯。”
“我都不记得你这个 flag了,不用作数。”
“没关系,小狗就小狗。”
周屿忍着笑:“是吗?”
林望舒点头,理直气壮道:
“嗯。小狗也挺可爱的。而且——我应该是最可爱的小狗。”
“汪汪——”周屿忽然叫了两声。
林望舒愣了下,随即笑着推他:
“你干嘛呀?”
“陪林小狗一起当小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