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肯定能行的。”
话头转了半天,绕来绕去,最后还是绕回了郭磊身上。
绕到最后,仍旧还是那一句:
“你就是太老实了。”
郭磊坐在对面,没怎么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听着。
偶尔应一声,偶尔给他倒上酒,偶尔把刚涮好、最嫩的羊肉夹进他碗里。
像是从大一开始就练出来的本事——梁伟这个人,话多,但不是真的需要人回答。
他需要的,只是有人坐在对面,听他说。
说到后来,梁伟自己也有点说不动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的残局,沉默了一会儿,又道:
“怎么不说话了?”
“记着呢。”
“真记着了?”
“记着了。”
“行。”
“还有吗?”
“有。”
“你说。”
“以后要是实在混不下去了,就给我打电话。”
“你不是要出国吗?”
“出国又怎样?你小爷的手,长着呢!”
“......那也没太平洋长。”
梁伟放下酒杯,双手一拱,微微皱着眉,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
向来玉树临风的小梁总,总会在这样的时刻,表现得有些小小的局促和变扭:
“看在你小子这几年都陪我喝酒的份上。告诉你个秘密.....我....我那个我家里,有个长辈正好也是咱们这一行的。”
郭磊低着头,继续烫羊肉,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读初中的时候,他就当上集团一把手了....哪个公司我就不和你说了。”
“咱们公司的。”
“......你怎么又知道?”
“打扫大爷告诉我的。”
“打扫大爷怎么都知道?”
“你不知道吗?”
“我他妈怎么知道打扫大爷怎么知道的?”
“打扫大爷是白总的七舅姥爷的三外甥女的大侄子的前丈母娘的大哥。”
“什么和什么?”
“全公司人都知道,就梁总你以为大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