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把专属小毯子往身上一裹。
然后双眼一闭,安安稳稳地躺下睡觉了。
周屿:“……”
他站在床边,沉默了足足两秒,才有点不死心地压低声音问:
“不是,年年。你刚刚不是都答应了吗?自己睡会更酷。”
小酷哥闭着眼,裹着自己的小毯子,躺在林望舒的枕头边上。
闻言,他连眼睛都没睁,只是奶声奶气地“嗯”了一声。
周屿一看他还肯回应,立刻又往前凑了凑:
“那你怎么还睡这儿?”
终于。
小酷哥慢吞吞睁开了眼。
那双和林望舒极像的眼睛,在夜里黑亮黑亮的。
“因为年年已经很酷了。”
“……”
“年年现在睡这里,也很酷。”
“……”
周屿直接被这句话狠狠干沉默了。
可小酷哥还没说完。
他顿了顿,又很认真道:
“等年年想更酷的时候。年年再自己睡。”
周屿:“…………”
沉默,是今晚一败涂地的老酷哥。
而后几天,老酷哥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这小子怎么油盐不进呢?
但也就三日后。
入夜。
林望舒刚做完她那一整套漫长而繁复的护肤流程,正准备上床睡觉。
可刚一躺下,她便敏锐地察觉到——今晚这张床,好像少了点什么。
她偏过头一看。
果然,原本摆在自己枕边、专属于某位小酷哥的小枕头,今夜竟不见了踪影。
于是她抬手戳了戳在旁边躺的四仰八叉的老酷哥:
“不是,我儿子呢?”
话音未落——
“哒哒哒~”
“哒哒哒~”
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快“哒哒哒”的脚步声。
下一秒,卧室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某位小酷哥双手插兜,顺着门缝熟门熟路地钻了进来。
然后迈着小步子,径直走到了林望舒那一侧的床边。
他站定后,仰起头,看向林望舒。
“妈妈。”
“嗯?”
“对不起。”
林望舒微微一怔,眉梢轻轻一挑。
“为什么说对不起?”
“因为年年以后,不能陪你睡觉了。”
“嗯?”
这一下,别说林望舒,就连旁边原本还四仰八叉躺着的老小子,都一下支棱了起来。
当即目光灼灼地看向了自个儿的好大儿。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小酷哥站在那儿,依旧双手插兜,神情严肃。
“因为年年想过了。”
“嗯。”
“年年可以更酷一点。”
周屿:“……”
林望舒:“……”
空气静了一瞬。
周屿先是一愣,随后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林望舒看着小酷哥,哭笑不得:
“所以呢?”
“所以,今天开始,年年要自己睡了。”
说这话时,他小下巴微微抬着,小嘴巴紧紧抿着。
看着还怪委屈的嘞。
周屿在旁边听得心花怒放,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但又很努力在克制。
林望舒垂眼看着小家伙,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轻声问:
“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不会害怕?”
“不会。”
“半夜也不来找妈妈了?”
这一次,小酷哥沉默了两秒。
他那张原本绷得很紧的小脸,明显有了一瞬间的迟疑。
可也只是短短一瞬。
下一秒,他还是很坚定地点了点头。
“嗯。”
“如果想妈妈了呢?”
听见这句,小酷哥又抿了抿嘴,神情更严肃了:
“年年很酷,年年可以忍住。”
这一下,林望舒到底还是没忍住,低头笑出了声。
然后小家伙拉近些,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声音柔下来几分:
“那你是来和妈妈告别的?”
小酷哥点头。
“嗯。妈妈以后晚上不能抱着年年睡了。所以年年要先告诉妈妈。”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像是觉得这样还不够郑重,又补了一句:
“不过妈妈不用太难过。虽然年年不睡这里了,但年年最爱妈妈了。”
林望舒这次是真的被他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