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资金链断裂,所有项目濒临停滞。
每一个清晨睁眼,面对的都是无数待解决的财务、合作、舆论危机。
封控的两个月,像一场虚假的避风港。
周屿暂时逃避了奔波与焦虑,却也更清楚:避风港只是幻象,现实迟早会反扑。
解封后。
他每天不是在见投资人,就是在赶去见投资人的路上。
多的时候,一天能见十几个投资人,也能见识到十几次的人类物种多样性。
毕竟那时候,大家都很难。
生活不是小说,更不是爽文。
艰难也好,疲惫也好,难堪也好.......都只能自己消化。
那段时间,林望舒的巡回演唱会原本排得满满,却也因疫情被按下了暂停键。
但无论是她个人的资源,还是她背后庞大的家族资本,都足够她安然放缓步调,甚至——随时退休。
于是,她那阵子几乎成了一个贤惠“全职太太”。
每天,周屿辗转在城市的各个角落,疲于奔命;
林望舒就安静地在家等他回来。
她不问太多,也从不干涉什么。
只是默默陪伴,“洗手做羹汤”。
——其实也就是每天在家点好外卖等他回家......
但也是为他,留一盏始终亮着的灯。
周屿不是爱抱怨的人。
每次回来,哪怕心里千疮百孔,也还是带着笑,只和她讲些轻松好笑的事情。
她听着,笑着,仿佛真信了那样的生活没有半点风浪。
那天,又是碰了一鼻子灰。
周屿刚踏进家门,厨房里飘出一股烘焙的香味。
林大明星围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端出个小蛋糕,笑嘻嘻的说:“生日快乐。”
他一愣:“今天不是我生日吧?”
那个小蛋糕很漂亮,很精致。
至于味道........
只能说,建议以后千万别让分不清盐和糖的人下厨。
可林望舒非说要给周屿“补过”生日。
别人是为了一盘醋,包了碟饺子。
她呢,是为了那块堪称“厨房事故”的蛋糕,硬是拉着他过了人生中唯一一次两个人的生日。
关键是那个蛋糕,实在太、难、吃、了!
以至于林望舒自己刚咬了一小口,脸上的表情就微妙起来。
为了掩饰尴尬,还煞有其事的唱起了生日歌。
——搞的和真的过生日一样嘞!
当然,难吃归难吃。
但那一刻,周屿突然觉得。
哪怕什么都没有,就这么和她待在一起,也是很好很好的。
于是周屿有些颓然道:“你说……如果我不创业了,我回去上班当螺丝钉好不好?”
她怔了下,随即笑起来:“当然了。那下次过生日,你给我做蛋糕,肯定比这个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