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更想她了。
一个少有的念头涌上了老小子的心头——
“所以,她在干嘛呢?”
微醺的晚风吹得人心底发痒,连这种平时不会问出口的问题,都开始在脑子里打转。
“她应该已经睡了吧。”
周屿始终望着那扇拉得死死的窗帘,黑得像一片安静的深海。
“那……她又会做一个怎样的梦呢?”
心底那股想见她的冲动,被夜色一层层裹紧,愈发清晰。
它像一股潮水,拍打着他三十岁灵魂里那道由理智与克制筑起的堤坝。
最终——
胸口那一腔汹涌的情绪,还是冲垮了堤。
周屿掏出手机,打了过去。
......
......
卧室里。
林望舒躺在那张两米宽的大床上,屋内的灯早已熄灭。
一片漆黑。
可她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眼睛睁得亮亮的,凝视着漆黑的天花板,像是在数那些看不见的星星。
满脑子,都是群星坠落时的那个吻——
是的,她居然还在回味。
少女的情怀,总是诗。
有时是一首短诗,甜得让人脸红;
有时却是一首漫长的诗,能抵岁月的风霜,也能让人彻夜难眠。
林望舒的手,一直握着手机,掌心都被烫得微微发热。
时不时点亮屏幕,看一眼时间;
时不时,又打开那条来自周屿的短信——
【林望舒,我喜欢你。】
屏幕的光映在她的眼底,亮得像一片星海。
她正盯着那条短信,
指尖悬在屏幕上,还没来得及退出——
“嗡——”
突如其来的震动在掌心炸开。
小主,
手机屏幕猛地亮起,“大坏蛋”三个字疯狂跳动了起来。
心口骤然一紧,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林望舒怔了半秒,接通了电话。
“喂。”
“嗯?……还没睡吗?”
林望舒轻轻应了一声,嗓音在黑暗里带着一点鼻音。
“刚和他们喝完,以为你睡了,所以一直没回你电话。”
“那你现在打的是什么?”
“林望舒。”
“嗯?”
听筒那头,隔着一层夜色与信号,传来周屿熟悉又有些微醺的声音:
“我想你了。”
短短四个字,让清冷少女怔了怔。
屋里很静,静得连窗外的虫鸣都听得清清楚楚。
电话那头,似乎只有他略带酒意的呼吸声,一下一下,贴在耳边发烫。
“……你喝多了吗?”
“好像是。”周屿顿了顿又道:“所以,更想你了,好想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