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笑,喉间的震动从他贴着的地方一路传来。她用宽阔的指腹点了点他的头顶,又像逗小猫一样从颈后到背脊慢慢抚过,随后把他拎到掌心里,指肚轻轻一滚,他便仰面躺在她的手上,仰望那具高耸的身影。
仁一惊:她在玩他——不是残忍的那种,而是把某个小而脆弱、完全归己所有的东西握在掌中,像一个小宠物一样,随意翻弄。她手腕细微的倾斜让他轻轻摇晃,像在试他能被搬动到什么程度才会抗议。
「这样抱着你很容易,」她低声说,眼里闪着光,「轻轻的,软软的。我能感觉到你的每一寸。」
他还没组织好回话,她的手已缓缓下沉,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斜,把他从掌心「倒」到身旁的被褥上。厚实的绒面托住他,床面起伏像不等高的丘陵。
上方,玲华也侧卧下来,头枕在掌上,耐心地看他——像一只知道猎物无路可逃的猛兽在观望。
她的紫眸里掠过一丝坏笑:「当然,我也可以现在就把你按住,让你的嘴唇在我下面被压得透不过气,等你反应过来就来不及了。」
仁的胃一沉:「你不会——」
「我不会吗?」她的指尖抬起,温热的指腹擦过他的脸颊,轻而易举就把他的头整个盖住。她俯近一些,那张几乎完美的脸近得像墙,唇微张,恰到一个让人轻易想象出「合上」的距离。她吐出的气带着微甜的花香,像茉莉。
她就这样停了一心跳,然后退开,像品过反应才满意:「今晚大概不会,」她道,「你现在看起来像要晕过去,那会毁了我的兴致。」
仁吐出一口乱糟糟的气息,努力让自己稳下来:「我已经很幸运你没再踩我一脚了。」
「嗯……关于那个,」她的语气收了一分玩笑,「我弄疼你了吗?」
「……可能有一点。」他老实说,「肋骨,很酸。大概淤青了吧。」
她轻轻应了一声,把手伸向他——每一根手指都和他整个人差不多长。她用食指的指腹贴在他侧腰,力度拿捏得精确入微,刚好让他真切意识到她的体量。
下一瞬,金色的光自她指尖绽开,像一层温热的波涌过他的躯干。热意瞬间渗透,钝痛被抹得干干净净,只留下微微的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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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一怔,倒吸了口气。痛感消失了——彻底的。「你……还能治愈。」
她的唇边弯起一个漫长的弧:「我能做的事很多呢,我亲爱的仁君。破坏或者治愈——取决于我的心意。」她翻掌摊在他身下,像在邀请他站到手心,感受她拥有的尺度,「这就是『我』的能力。」
仁艰难地咽了咽。事实冷冷落定:她真可以像碾死虫子那样毁掉他,也可以同样轻巧地把他修好——而选择权永远只在她。
她看着他,紫眸沉稳:「我有时会忘了人类有多脆弱。距离我做人……已经很久了。」她把头靠回枕上,望着上方的纱帐,「变得渺小、变得会碎,那种感觉,我几乎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