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界休化』?只能是它。
直到淡白的光透出胸前,他才意识到它在自己体内——那光急促,几乎焦灼。耳畔缠上一串低语,成千上万的声音合为一体,却始终不清:
『这条路并未写死。
打破它,否则它会粉碎世界。』
脚下的地裂开了。从裂缝里涌出笑声——低沉、女性,震得他肋骨隐隐作痛。巨门开始合拢,石与石互磨的声音钝而漫长,把他和玲华渐行渐远的背影生生隔开。
「玲华!」他伸手——迟了一步。黑暗重重合上。
他猛然惊醒,呼吸像被撕开,冷汗黏住了皮肤。胸口的鼓点久久不肯平复。
好一会儿,幻象仍缠着他——她转身离去的背影,那座门,以及门后那个东西。
仁倏地坐起。
寝殿辽阔,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地。高窗溢下来的晨光被铜炉映成温暖的金,斜斜扫过帐纱,把阴影赶进角落。细小的灰尘在光里缓慢飘浮,空气带着淡淡的茉莉香。
玲华的嗓音划过静默,依旧顺滑得像催眠。仁眯了一下眼,顺着光看去。她已经着上黑金相间的振袖,纹理与褶皱一丝不乱,像是一直坐在那里等他醒来。她的目光稳稳落在他身上,紫光在晨色里轻轻一亮。
「早安,小东西,睡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