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蛇的声音像刀背,一下切断了他的嘶喊。红音以为那人会当场晕过去,囚犯却抖着肩强撑着,眼里一瞬掠过疯狂,还是挤出最后一句:「立花妖后会终结你,赤牙之君——」
枫蛇低低的喉音像从胸腔里震出来:「我说,闭嘴。」
她几乎没怎么动,只是一个利落的手势。沉重的铁笼在她掌中像一盏灯笼,被提到半空。那阴阳师挑衅的目光瞬间化作恐惧——他发现自己整个被拎起,悬在妖后手里。
枫蛇的赤瞳落到他脸上,像刀尖抵在皮肤上:「你敢在本座的殿里提那个名字?」
语调很轻,像低语,却让人发不出声。囚犯张口,想叫、想求饶——已经来不及了。枫蛇握拳,钢条发出刺耳的尖叫,笼子在她指缝里像锡纸一样迅速变形。男人只够来一声尖叫,随即是金属与骨头挤压的湿响,声音戛然而止。红音偏开一点视线,血从扭曲的缝里喷出,滴落在石地。
枫蛇松手,压扁的铁笼连同里面的尸体重重落地。她脸上只有一丝厌烦:「没教养的虫子。」
她掌心蒸起一缕淡白热雾,像把血腥都蒸干了。剩下的囚犯一言不发,全部缩到笼子最里面,有的忍不住低低啜泣。
红音仍低着头。她感觉到一滴温热的血溅到脸颊,却没有躲。这种处决残酷,但并不意外——怜悯不在战争里,这是她跟随枫蛇多年学到的第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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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静默后,枫蛇吐出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重新按住情绪。她把视线从被压扁的铁笼上收回,看向下方两人。红音抬起下巴与之对上,把脸上的血抹去。
枫蛇的眼还是炽热的,但开口时语气已恢复控制:「那个黑曜的妖后……」她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这称呼,「确实像她的手。夜色里潜来,悄无声息地把本座的兵卒撕碎。」语里有毒,但红音听得出另一层——唯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的那点不情愿的敬意。枫蛇不会承认,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位妖后的恐怖。
她很快又冷笑一声:「不对。」
黑发在肩头一落,她低声自语地推敲:「要真是她,不会只杀一半。她会把那片村子一起烧成灰,专门留给我看。」枫蛇抬眼,「那村子还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