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曜之异津神。」她开口,敬称如绢自案上缓缓铺开,「光正以薄陋之邦,恭迎圣驾。您屈尊驻足本城,实乃我等之荣。」
玲华似笑非笑:「你们也算是费了点心。」
香春的笑意不动:「得知您驾临,我们已检阅档卷,并请教耆老。」她的声音只够传到高台,却稳稳抵达廊柱,「您此来有所求。本不才以为,您所寻之物,在那『前驱之室』中。」
殿中气息像被轻轻一拽。连那些纸符的角都仿佛竖了起来。“前驱之室”这四个字,会让某一类人的呼吸发生变化。
玲华用折扇在膝上一点:「这还用说。」她道,「两百年前,本宫便开启过它了,人类。少拿这些来『启迪』本宫。」
香春垂下一线颔首,恰到好处:「属下万死之罪。」
一撮小官员窸窣不安。第六根柱旁有人没忍住,跪起半身,脱口而出:「可——可是,前驱之室唯有伏星氏族方能——」
山崎霍然侧目,其色如刃。那人的声音立刻像扑火的飞蛾,死在喉间。殿内某条看不见的弦被绷紧。仁没有听过这「伏星」之名,只注意到玲华的听到此名时,指尖沿杯口一滑。
她无需抬声。紫瞳一收,仁便感到那道目光掠过那倒霉鬼,恰如鹰影覆田鼠。
「要不要让本宫当场示范一下,你错得有多离谱?」她问,语气竟近乎亲切。柱旁有人咽口水,出声地。那人面如土色,俯首贴地。殿内那根弦松了一丝。
仁没过脑子,低声道:「伏星……?」
「别管了,仁君。一个不重要的名字」
「够了。」玲华随即起身,衣与肢一线贯通,流畅如水,「何必空费唇舌,行事便是。我们现在就走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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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请示。也不宣布要组什么评议、看什么兆头、索什么圣匙。她只是抬起折扇,像划开一层帷幕,在空气里轻轻一劈。高台前的空间微微起伏。殿中光线向一个点弯折。短短一息之间,世界像一张被人拽动的布。一个新开的圆口浮现,其缘以金与黑描边——日蚀的颜色。其内并非纯黑,而是颜色被调低的所在,如纸障后透出的影。
「空间穿门。」凛几不可闻地吐气自语。那是只有学者在遇见「完美之术法「时才会有的敬意。
朝雏的圣库在他们脚下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