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则和阿珠跟随悟踏入大炎殿。
炽热的空气扑面而来,赤红的火光自殿堂地面的裂隙间翻涌而出,宛若地狱深处的岩浆在呼吸。高耸的黑曜石柱直抵穹顶,朱红长幡在热浪中无声摇曳。
在大殿中心,赤川枫蛇端坐于王座之上。她的身躯庞大无比,完全超越了凡人认知的尺度,那是一种常人根本无法理解、无法直视的存在。暗红色的发丝如同熔流般倾泻而下,赤红的眼眸在火光中闪烁,犹如余烬般燃烧的烈焰。
赤川枫蛇外形带着野性的狂烈,却依旧惊心动魄地美丽。正则明白,她若愿意,只需轻轻一挥手,自己便会化作灰烬。正因如此,这份美感反而让他愈发不安,如同被困在烈焰深处,呼吸艰难。
而此刻,枫蛇正俯视着殿下的一群人类使者。
那是来自光正的使节团,为首者是名叫大久保的老臣,正则曾在光正都得大堂上见过。几名使者衣着整肃,却因炎热与恐惧满头大汗。他们微微佝偻着身躯,显然不敢直视这位战争妖后的目光。
枫蛇的声音宛如雷霆,在殿宇间轰然震荡。
「若光正再犯下如神魂之事,本座绝不会容忍。」
大久保额头上的汗水顺着鼻尖滑落,他哆哆嗦嗦地俯首:「赤川大人,光正……光正确实犯下了错误!那是人类一时被梦喰的阴谋蒙蔽……我们绝无恶意!」
枫蛇低低冷笑,金属笼手的指尖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扣击,发出震耳的脆响。
「本座不需你们的赎罪。若非黑曜妖后插手,本座早已踏平朝雏。你们最好记清楚——再有一次,你们绝无机会走出这座殿堂。」
她仅仅抬起手,挥动如同风暴的气息便席卷全场。几名使者齐齐跪倒在地,脸色煞白。
「退下吧。」
她如同驱散尘埃般吐出最后的命令。
大久保一行连滚带爬地叩首,狼狈地向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