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知道，西游路上的劫难，看似是唐僧师徒的磨难，实则是佛门、天庭、道门、妖族各方势力的博弈场。他这点小动作，在那些真正的大佬眼里，或许只是棋盘边角的一颗无关紧要的棋子。

要想真正“为道门争一线”，光靠控制几个妖怪是不够的。他得在关键的地方，下出关键的棋。

“黑风山……黄风岭……流沙河……五庄观……”顾衍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西游路上的着名关卡。

有些地方水太深，他现在还碰不得。比如五庄观，那位地仙之祖，可不是好相与的。有些地方背景复杂，比如黑风山跟观音禅院扯着关系，黄风岭背后有灵吉菩萨。

得选那种背景相对简单，又能在关键环节制造变数的地方。

“高老庄……云栈洞……”顾衍眼睛一亮。

猪刚鬣，天蓬元帅转世，现在是福陵山云栈洞的妖怪，后来入赘高老庄。这位身份特殊，曾是玄门正宗，后因犯错贬下凡间，如今算是半个佛门中人，但又没完全归心。

如果能在这里做点文章……

顾衍心思活络起来。不过这事急不得，得从长计议。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确认取经队伍到哪儿了。

他闭目凝神，神识顺着劫气波动的方向，朝着南赡部洲延伸过去。但因为劫气干扰，加上距离太远，感应很模糊。

“看来得亲自去看看。”顾衍睁开眼。

他不能本尊去，太冒险。好在还有分身。

顾衍心念一动，远在狐王洞前殿陪玉面公主赏花的分身“飞蓬版顾衍”，忽然起身。

“玉面，我忽然心有所感，要闭关几日。”分身对玉面公主说。

玉面公主虽然不舍，但知道修行之事耽误不得，乖巧点头：“顾郎自去便是，妾身等你。”

分身回到静室，盘膝坐下。顾衍本尊隔空操控，分身的气息开始变化，身形逐渐模糊，最终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万岁山，朝着南赡部洲方向遁去。

顾衍本尊留在静室，继续修炼。但他大部分心神，已经随着分身的视角，投向那片即将风起云涌的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