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有更棘手的事。”苏清雅的神色严肃起来，“前天，有个叫阿强的年轻人，在酒馆里大声说‘城主无所不能，咱们不用自己努力，等着城主养就行’。结果被几个老兵听见，差点打起来。”

“阿强？”凌夜皱眉，“他是怎么进城的？”

“三个月前，他从南边的废弃小镇逃出来，被我们的巡逻队救了。当时他饿得头晕眼花，我们给了他食物和住所。”苏清雅叹了口气，“可能是经历了太多苦难，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您身上，反而失去了自我。”

凌夜沉吟片刻：“这件事，你怎么处理的？”

“我让龙队的人去找他谈了谈。”苏清雅说，“龙队的人告诉他，‘城主能保护你，但不能养你一辈子。真正的强大，是自己能保护自己’。”阿强听了之后，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明白了”，然后去厨房帮忙劈柴。

凌夜点点头：“做得对。民众需要信仰，但更需要的是‘我能行’的底气。”他转身望向广场，“走，去看看。”

两人走到广场中央，凌夜抬头望着自己的雕像，轻声道：“清雅，让人把这尊雕像撤了吧。”

苏清雅一愣：“城主？”

“雕像可以留着，但不要放在广场中央。”凌夜说，“把它移到纪念馆，和那些牺牲的战士放在一起。我们要让民众记住的，不是‘城主’，而是‘我们一起战斗的日子’。”

苏清雅眼睛一亮：“对！这样既能保留纪念意义，又能引导民众关注集体的努力。”

“还有，”凌夜继续道，“让广播站多播一些普通人的故事——比如，种粮大户老李如何克服虫害，护士小张如何在伤员中忙碌，战士小王如何救回战友。让民众知道，每一份安宁，都是无数人共同努力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