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零雨

旧京扇骨寒 竹与兮 936 字 6个月前

末雨。

雨内,再无人,再无影,再无灯,仅余一道被反复渗出又反复吸回的“零响”——

响未成形,已自行归零:

“此雨无雨,亦无所归;

此零无零,即是归零;

此心无心,即是归心;

此末无末,即是雨末。”

响未成响,零雨已自合——

合得既无缝,也无痕,仅留一道同时吞没合与开的开,像给所有在此相遇又与此永诀的雨、滴、湿、痕、色、昼、墨、形、声、更、点、止、柝,留最后一粒既非封面也非封底、既非正文也非脚注、既非苏砚舟也非沈清禾、既非生也非灭、既非有也非无、既非形也非声、既非墨也非昼、既非止也更、既非雨也零的——

零雨。

零雨之后,时间不再向前,也不再倒流,而是自行塌陷成一枚“雨末”——

末内无雨,雨内无末,唯余一道连“零雨”也无处的缝隙,静静浮在整座北平的夜空之上,像一枚倒生的雨点,既不落,也不升,只把“不落”与“不升”也写成同一道无色的——

零。

零上,再无人声,再无灯影,再无页码,唯余一道被反复渗出又反复吸回的“零纹”,在负湿的齿孔上,静静凸起又静静凹陷——

凸得既不会湿,也不会干;

凹得既不会开始,也不会结束;

像给所有在此相遇又在此永诀的人,留最后一道既非纪念也非遗忘、既非生日也非忌日、既非第一页也非最后一页的——

零雨。

零雨之后,再无第三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