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着人和皮卡车来到大门外之后,陆离给苏建生让了一个身位,让他打开挂着门上的锁。

米白色的外墙此刻却显得格外阴森冰冷,黑色雕花院门紧锁,苏建生用颤抖的手打开门锁。

陆离面色假装淡然,率先踏入院子。他灰色的瞳孔在晨光中微微收缩。

视野里,那从地基深处、墙壁缝隙中渗出的红黑色怨气,比昨日更加汹涌、更加粘稠,如同沸腾的沥青,几乎要将整个小院吞噬。

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土腥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陈旧嫁衣焚烧后的焦糊气息。

“工具。”陆离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低沉,他出声打破了死寂。

苏强连忙从皮卡上卸下冲击钻、电镐和铁锹。

苏建生也压下心头的忐忑,跟着提起一把冲击钻。

客厅中央,正是死气最浓郁、昨天女鬼显现的位置。

光滑的米色地砖在灰瞳视野中,却如同一个不断鼓胀、散发着不祥黑气的巨大脓包。

“这里,”陆离用脚尖精准地点了点那块地砖的中心,划了一个大概的圆:“钻开它。小心点,动作快点。”

表弟苏强用眼神看了一眼表哥苏建生,最后一次确认是不是真的要把破坏这个装修。

后者回应了一个重重的点头动作。

见此,苏强也不多说什么,麻利地接好冲击钻电源线。沉重的钻头对准了地砖缝隙。

苏建生紧张地攥紧了拳头,呼吸都屏住了。陆离灰色的眼睛则是死死盯着钻头。

“嗡!!”

小主,

刺耳的电钻轰鸣骤然响起,打破了死宅的寂静,钻头高速旋转,坚硬的瓷砖粉末飞溅,钻了不到十秒。

“呜!”

一股极其阴冷、带着浓烈土腥和腐朽气息的旋风,毫无预兆地从钻头接触点猛地卷起!

这阴风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骨髓,瞬间将弥漫的粉尘卷成一个小小的、灰黑色的漩涡。

与此同时,一阵极其诡异、若有若无、仿佛从极遥远地方传来的声音,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声音…是喜乐和女子哀怨地哭泣声!

喜庆欢快的锣鼓唢呐变得扭曲、喑哑、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怨毒和悲凉的调子,像是破锣烂鼓在阴间被强行敲响,又像是在无数人的假笑中痛苦哭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