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没能抱抱你…亲亲你…没能听你喊一声‘妈妈’…”
“你知道吗?妈妈每天都在想你,在玲玲出生前、在玲玲出生后。每一天…看着玲玲笑,看着她闹,妈妈高兴,可心里、心里总有个地方…空落落的…那里…是你啊…我的孩子。”
“妈妈…很想你。”
她泣不成声,话语断断续续,却像最汹涌的潮水,冲击着那被鬼气包裹的核心。
随着她的每一句忏悔,每一滴滚烫的泪水,陆离的灰瞳清晰地看到,婴灵那挣扎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缠绕着她的浓稠鬼气黑焰,翻腾的幅度在减小。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那扭曲的怨念漩涡,旋转的速度在变慢。
一种巨大的困惑和一种仿佛被暖流包裹的茫然,开始弥漫。
咿…呀?
妈妈…在哭…为我?
妈妈…想我?
妈妈…心里有我?
婴灵的身影不再试图挣脱鬼发的束缚,反而微微地、带着一种婴儿特有的懵懂和怯生生,朝着陈薇的方向,极其缓慢地歪了歪头。
这个简单的动作,充满了不解的探寻,仿佛在问:
妈妈…真的是在跟我说话吗?真的是在…为我难过?
陆离的压力再次减轻一丝,但他知道,道袍上那点萧满的力量,快耗尽了。
那暗红的“光带”正在迅速变淡、变薄!
时间不多了。
“名字!陈居士!告诉她,你为她起过的名字!” 陆离强撑着最后的精神,嘶声提醒。
陈薇猛地一震,仿佛从无边的悲伤中惊醒。
她看着那个朝自己微微歪头、透着无尽委屈和一丝微弱期待的模糊身影。
她强行停止了自己的哭泣,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仿佛吸入了世间所有的勇气和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