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慌乱的锁门声。
第四家、第五家……情况大同小异。
要么直接拒绝,要么被傩婆的容貌吓退。
陆离注意到,这些拒绝他们的人家,门口无一例外地都挂着干枯的艾草,门楣或窗台上都点着三根细香,显然都在用民间最常见的方式试图驱邪避凶。
整个村子都弥漫着一种惊弓之鸟般的恐慌。
接连碰壁,姜云泥脸上的镇定终于有些维持不住了,嘴角微微下撇,眼神里流露出委屈和挫败感,闷闷不乐地低着头。
反倒是傩婆姜青槐,对这一切早已司空见惯,那张丑脸上看不出丝毫被嫌弃的恼怒或自卑,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别人的恐惧和拒绝都与她无关。
直到他们走到村尾靠近山脚的一户人家。
这户人家的状况明显与其他家不同。
院门虚掩着,没有悬挂艾草,门口也没有插香。
更显眼的是,屋檐下那盏应该是晚上才亮的电灯,此刻在白天竟然也亮着,散发出昏黄的光芒。
院子里隐约传来压抑的哭泣声和有些呛人的香烛燃烧的味道。
陆离的感知中,一股阴冷的墨黑鬼气从院内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
而这鬼气之中,竟然还夹杂着一丝微弱又断断续续、像是从老旧留声机里飘出来的咿咿呀呀的唱戏腔,幽怨婉转,却又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异。
陆离眼帘半垂,手指下意识地探入怀中,轻轻触摸了一下那支黄泥鬼佛笔。
笔身传来一丝温润暖意,似乎感应到了外界的邪祟气息,内里那点佛性小火苗轻轻晃动了一下,像是在无声地回应他。
傩婆姜青槐浑浊的眼睛也眯了起来,脸上那些刺青的纹路似乎都变得更加深邃了一些。
她显然也感觉到了里面的不对劲,用眼神示意姜云泥:继续,就是这家。
姜云泥深吸一口气,再次上前,敲响了那扇虚掩的院门。
“请问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