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如梦初醒,争先恐后地涌向门口,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噩梦之地,什么尊者、什么教主,此刻都比不上逃命重要!
他们手忙脚乱地打开别墅大门,一股夜风灌入。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出门口的刹那,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门外,月光下,静静地站着一个身影。
他穿着绣有红色彼岸花和金身十字架的黑色长袍,身形笼罩在一层流动的阴影之中,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一种威严而又诡异的气息。
“尊者!是尊者!”有人认出了那熟悉的身形,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带着哭腔扑了过去。
“教主,您可来了!刚才……刚才有鬼啊!”
“有个死了的家伙闯进来,被我们打碎了!太可怕了!”
“尊者,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警察好像也在查我们了!”
劫后余生的众人七嘴八舌地围着那道阴影身影,倾诉着刚才的恐怖经历,同时也夹杂着对自己所作所为的不打自招——如何利用教派势力巧取豪夺、如何排除异己、甚至手上沾了哪些人命……
“我上次帮您处理那个竞争对手,用的就是……”
“还有那个不肯转让祖宅的老头子,我让人……”
在此刻精神松懈之下,这些东西竟都如同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唯有那个旗袍女人,她落在最后面,看着门外那道被众人簇拥的“尊者”身影,非但没有上前,脸色反而瞬间煞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比见到周树时更深的恐惧!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尊者不会这样沉默的!
她下意识的一步步向后退去,只想退回别墅里。
然而,她的后背却撞上了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
她浑身一僵,牙齿咯咯作响,缓慢的一点一点回过头。
只见那周树不知何时已经重新“站”了起来!
他那四分五裂的身体被无数绿白色的细线强行粘连、拼合在一起,布满全身的裂缝让他看起来,如同一个勉强粘好的稻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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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旧眼神空洞,但手中那把煞气土枪已经再次端起,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了门外那些背对着他,仍在向“尊者”倾诉罪行的男男女女。
旗袍女人吓得瘫软在地,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而此刻,门外那道被众人称为“尊者”的身影,周身的阴影开始褪去。
阴影之下露出的,并非是她想象中的教主,而是身着素白汉服,黑发如瀑、容颜清丽却双眼空洞灰眸的女鬼!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俯瞰这些恶人。
那些还在喋喋不休倾诉罪状的人,对此竟毫无所觉,依旧对着白素衣,将自己肮脏的罪行和盘托出。
隐在暗处的陆离,听着这些令人作呕的供述,嘴角冷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