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流“哦”了一声,没有太多惊讶,只是感慨:“沧海桑田啊。”
陆离想了想,觉得他出来之后,说不定能记起什么,于是问道,“你在那里……守了多久?”
仇流收回目光,想了想,摇头:“不记得了,岁月在里面没有意义。只记得……刚开始守的时候,好像正是生灵涂炭、战火连天的年月。
那时候的河上……每天都有很多很多船来,密密麻麻,几乎看不到水面。”
陆离心中一动,一条船,一个灵牌,都代表一个死去的人?
“那现在……为什么河上的船,看起来虽然无数,却大多静止,新来的都没有了?”陆离问出了观察到的疑点。
仇流闻言,笑了笑,那笑容有些意味深长:“这个啊,也许是过河的方式变了,又或者……有人把摆渡的‘篙’给折了?谁知道呢,我忘了。
他又一次用这个万能的借口堵了回来。
陆离无言,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
这时,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了些许微光。
天边,晨曦将至。
仇流走到窗边,推开窗仰头,望着东方那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空,目光专注。
“久违的阳光啊……”他轻声叹息:“里面……可没有这东西,只有一片灰暗。”
他站在窗边,看了许久,然后才转过身,看向陆离,问道:“你有琴吗?”
陆离微微一怔,随即想起什么。
他心念一动,探入红线鬼气空间。
“有一把。”
正是之前在处理顾灵祖父之事时,从顾家得到的小小报酬。
琴身用料考究,只是当一直被他收着,没有用过。
毕竟本来就是随手拿的,也就上面有点阴气,才让陆离看上了眼。
仇流接过来,指尖拂过琴身,目光落在琴头部位常见的囚牛雕饰上。
那雕工精细,囚牛盘踞,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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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伸出食指,在那囚牛雕像的眼睛上,轻轻一点。
一点温润的青黄色光芒,自没入雕像眼中。
“嗡……”
那囚牛雕刻的眼睛闪过灵动的光彩,整张古琴发出一声愉悦的轻鸣。
琴身变得温润内敛,高远的音律气息自然散发出来,之前沾染的阴邪之气被涤荡一空。
“这是我送你的一点报酬,谢谢你能让我出来‘放风’。”仇流将焕然一新的古琴递还给陆离:“点睛之后,能让这琴的声音更纯粹、更动听。。”
陆离接过琴,确实与之前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