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夫的煞气之刀虽然难以一刀破防,但每一击都势大力沉,震得祂气血翻腾,破碎的鳞片越来越多。
云裳君的阴风不断剥离祂的阴水护甲,白素衣的纸屑则让祂的远程攻击难以顺畅,萧满的琴音更如让祂心烦意乱。
陆离的真身,始终立于战场上方的空中,由云裳君分出的一缕阴风托举,没有沾染半分浑浊的江水。
他冷静地俯瞰着战局,灰眸不断扫视,以心神操纵着鬼神的攻击节奏与配合。
然而,当他在空中飞了一会之后,一股熟悉的压力悄然降临。
任何试图想驾驭天空的存在,都会感受到的某种“排斥”与“重量”。
这在他一开始飞向天空就知道了,除了那使用【风】的封逍遥带他飞过一次外,自己飞向天空,总会出现这压力。
但这压力还在陆离的承受范围之内。
他依旧俯瞰着龙子和鬼神。
战局陷入短暂的僵持,螭吻怒吼连连,江水翻腾不休,但祂身上增添的伤口却越来越多,幽绿的灵光也在黯淡。
反观陆离一方,鬼神配合默契,虽也消耗不小,但在萧满持续转化阴气补充下,阵脚稳固。
“可恶!可恨!”螭吻久攻不下,反而伤痕累累,心中屈辱与暴怒几乎要冲破理智:“吾乃龙子!竟被一个修行不过数十寒暑的凡人,带着一群孤魂野鬼逼至如此境地?!”
祂的愤怒彻底淹没了最后一丝清明,攻击变得更加疯狂不计代价。
一道巨大的水龙卷被祂强行凝聚,不去攻击鬼神,反而悍然撞向高空中的陆离真身!
显然,祂也看出了陆离是主要目标,且肉身相对脆弱。
匹夫怒吼着迎上,残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血光,后发先至,狠狠撞在那水龙卷侧面!
同时,白素衣的纸屑和云裳君的阴风也全力爆发,三重阻击之下,那水龙卷轰然溃散。
但也就在这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刹那,螭吻拼着硬抗了萧满一道直击魂魄的琴音波纹。
幽绿的巨鱼尾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猛地抽出,尾尖如同攻城巨锤,结结实实地扫中了因撞击水龙卷而迟滞的匹夫!
“砰!”
匹夫连同座下战马一道被狠狠抽飞,撞入侧面的纸墙之中,煞气一阵紊乱。
而螭吻的尾鳍上,也被匹夫护体的睚眦煞气反噬,崩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一次,伤口处流淌出的,不再是幽绿的灵光或黑色的污秽。
而是……
一滴、两滴……璀璨夺目又古老尊贵的——金色液体!
龙子的血!
真正的【龙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