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晦气虫蜕】。
在陆离素白鬼气的压制下,它只会对失去【鸿运】的人产生反应。
此刻,这枚虫蜕正在陆离的鬼气掌心之中,微微震颤着。
方向,指向五楼走廊深处,靠近东侧单元的一户人家。
“等一下。”陆离的声音在赵然心头响起。
赵然立刻停下脚步,有些茫然地抬头看向悬浮的陆离。
螭汐也停止了游动,悬停在半空,墨绿的眼眸转向虫蜕震颤所指的方向。
陆离没有解释,只是对着螭汐一挥袖。
螭汐的身形一摆,墨绿水光开路,荡开沿途阻碍的火焰与杂物。
螭汐来到那户人家的防盗门前——门是厚重的金属材质,此刻已经被高温烤得变形,门缝里不断有浓烟涌出。
它只是稍稍加速,修长的鱼尾,带着千钧之力与水灵之气,朝着那扇扭曲的防盗门,狠狠一撞!
“轰——!!!”
一声巨响声中,整扇防盗门连同门框,向内猛地凹陷变形,然后轰然向内倒塌!
溅起漫天灰尘和火星!
门后的景象,暴露在螭汐的视野中,也同步被陆离“看到”。
房间里,一片狼藉。
家具被推倒,杂物扔得满地都是,虽然也浓烟滚滚,但奇怪的是,这个房间里的明火反而比其他地方少一些,只有几处窗帘和沙发在缓慢燃烧,释放出更多的毒烟。
而在房间中央,一片倾倒的桌椅和啤酒瓶玻璃渣之间,坐着一个男人。
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头发凌乱油腻,双眼布满血丝,面容憔悴扭曲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脏兮兮的西服,手里抓着一个高度白酒的瓶子,正仰着头,大口大口地灌着烈酒。
酒精混合着吸入的浓烟,让他整张脸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通红,嘴角还残留着白沫和酒渍。
他一边喝,一边发时而狂笑,时而呜咽的神经质声音:“哈哈……烧!烧得好!烧得干净!”
“我输光了一切!老婆跑了,房子抵押了,我也得了胃癌,哈哈哈哈,什么都没了!……你们也别想活……楼上楼下,都别想活……”
“凭什么,凭什么我这么倒霉……你们就能好好过日子!哈哈哈……一起死!一起下地狱!”
他的脚边,散落着好几个空的塑料桶,上面写着“汽油”、“易燃”字样的标签。
这中年男人,显然已经彻底疯了。
失去鸿运,晦气缠身,赌博输光一切,又得了绝症……最后选择用这最极端的方式,拉上整栋楼的人,为他一起陪葬。
就在这时,陆离掌心的晦气虫蜕,再次朝着这个中年人“动”了一下。
陆离面无表情地将这虫蜕,收回鬼气幻化的口袋中。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通过阴风,直接在这乱七八糟的房间中响起,语气平淡到让人感觉到冷漠:“……是你放的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