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灵智的东西肯定没!绝对没!”大黄拼命摇头:“真的!六十多年了,我就是条老狗,就想活久一点,看着那一窝崽子长大……”
他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
关铭看着他,眼神里的杀气慢慢淡了些。
“起来吧。”
大黄愣了一下:“起、起来?”
“起来。”关铭说:“大过年的,跪着像什么样子,现在也不兴这个了。”
大黄赶紧爬起来,但膝盖刚站直——他的身体僵住了。
一股寒气从背后涌上来,不是这高大汉子的那种煞气。
是另一种,更阴更冷,更深不见底的——鬼气。
那鬼气太浓了,浓到他的狗鼻子只是轻轻一闻,就感觉自己的魂魄都要被冻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
几步之外,站着一个年轻的道士,青灰色的旧道袍,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正看着自己——那种目光落在他身上,它感觉自己的皮被剥开了,肉被剔开了,骨头被拆开了,魂魄被翻出来了。
大黄的腿又开始抖。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第一次看见一堆人拿着打狗棒的那种感觉了。
全身的血都凉了,动都不敢动,只想找个地方钻进去躲起来。
但那时候还有地方躲,现在没有。
这道士的目光,比自己见过的老虎还可怕一万倍。
“仙……仙人!”大黄的牙齿在打架:“我、我就是条狗……我没干坏事……我、我……”
他说不下去了,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早知道不出来了。
早知道有这么恐怖的人在街上,打死也不出来,还不如待在山上吃点小动物……
这气息……太恐怖了!
这他*根本不是人能有的气息。
那道士看了大黄两秒,然后移开了目光。
他看着摊子上那些木雕,拿起一个,看了看,又放下。
大黄站在那儿,大气都不敢喘。